九夜

新开坑,存稿聚集地,叶攻,喻攻,周受,不逆,可能会互攻●v●图个乐子,可能会有借梗,不喜勿喷。

【喻王】长相厮守4

  喻文州倒是坦然自若的很,一点也没有被识破的惊慌,当然,倘若不是他懒得动口,根本就不屑于伪装啊。
  “杰希哥哥你吵醒我了。”天真无邪,毫不做作,王杰希轻轻叹息,哄孩子一般将他半揽进怀里一边问道:“文州啊,在这里过的开心吗?”
  喻文州十分干脆的道:“不开心。”
  王杰希心下一咯噔,勉强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涩意一边问道:“为什么不开心啊?”
  喻文州顿时闷闷不乐道:“杰希哥哥不陪我玩,还不带我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好闷啊,还不能动。”
  王杰希刹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能松口带他出门,只能安抚道:“等你好点了我再带你出门好不好?”
  喻文州轻声哼了一声,慢慢的就觉得困意袭来,歪着头往他身边蹭蹭,闭上眼就睡,王杰希却毫无睡意,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哄他睡觉,怀里的人寻到了安慰一般渐渐的放松下来睡的香甜,他却一夜无眠,天昏昏亮方才觉得阵阵困倦。
  这次倒是喻文州先醒来,倒也没欣赏太久王杰希闭着眼就看不到大小眼的容颜,十分中气十足的喊他起床:“杰希哥哥,太阳晒屁股了,起床了哦。”好在王杰希睡的也浅淡,身边稍有动静就已经醒来,他倒是想看看身边的麻烦能盯着他多久。
  几天修养下来,只要自己不怕疼,其实已经灵活很多了,喻文州十分想在床上打个滚证明一下自己能动了能出去玩了,偏偏王杰希这会不让了,在床上也着实躺够了,趁王杰希出门采药,喻文州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起身试着活动身体,王杰希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喻文州自然是知晓的,幸而崖底风景秀丽,慢吞吞的挪到屋院后方竹林。
  说是竹林,也不过一小片长势喜人的湘妃竹,围着竹屋,一眼就能望到头,夏季了自然是没有新鲜的竹笋了,早就破土而出长成青青郁葱的竹子,地面倒是有不少堆积的竹叶,大多是泛黄的自由降落的,喻文州一手扶着自己一用力还几分疼的胸口,一手撑着竹子,慢吞吞的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多远,便瞧见幽静的竹林深处,黄土一捧。
  土堆并不大,不过被人用些石头圆圈垒起来显得雄伟不少,比起旁边地上层层叠叠的落叶,这个上面倒是少的过分,没有碑名,没摆什么祭祀的东西,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捧土,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不显太过突兀。
  喻文州挪过来,静静的看了半天,慢慢弯腰手撑着地坐在土堆边的石头上,有些硌人,不过是臀部,就连胸口腰腹刚长好的肉都像是要崩裂开来一般,生生的疼。
  他偏头凝视那捧土堆,有些恋恋不舍的用手轻轻的抓了一把黄土,又顺着松开的指尖被微风吹散,目光晦涩不明,他是喻文州,却又不是完整的喻文州,连他自己都很难界定,现在存在的,究竟是谁。
  伤是长肉了,体能却是下降了不少,尤其是缠绵的午后,劳累一会,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晚间睡觉总是不如前些日子,会做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境,记不清是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醒来之后总是莫名其妙的惆怅许久,要花好长的时间记忆起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还好,会有一个人,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的安全。
  便是铺了厚厚的几层竹叶,地上也是有些凉意的,喻文州也不记得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王杰希的脸,温柔带着责备,又掺杂着满满的心疼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往竹林外走去,有那么一瞬间,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留下来,永远都不要在出去。
  “杰希。”
  “嗯,我在。”
  喻文州停顿了好长一会时间,短短的几步路,也要往他怀里使劲缩了缩,察觉到那人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臂膀,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明日出山带我一起吧。”
  这下轮到王杰希发愣了,但也仅仅愣了一下,很快就轻声应了声好,他的私心在他的请求面前,一碰即碎。
  说是去集市,也是走了好久下山,一路走走停停,待真正置身人来人往的集市内,也早以日上高头,自从前些时日,边关捷报次次喜讯,这个小城才又重新热闹起来。
  这人别的没学会,倒是率先学会撒娇,想吃什么东西,就含情脉脉的看着王杰希,再软软腻腻的叫一声杰希,什么狗屁原则,立刻就见了鬼了,要什么买什么,什么糖画糖人糖糕糖葫芦,手里拿的满满的,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拿不下的就往王杰希嘴里塞,王杰希还就吃他这套的。
  做的多了,越发的娴熟自然,很快的便从吃独食变成吃一口再喂王杰希尝一口,吃的虽然不多,却觉得比自己拿着吃甜了不少,喻文州做的是得心应手,王杰希却还是有所顾忌的。
  尤其是这几天,寻人的军队愈发的频繁,王杰希自知自己是藏不住人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那般过。
  喻文州吃了许多天的药,早就馋了,这下闻到路边酒楼里飘来的烤鸡的香味,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巴巴的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王杰希哪会不知道他想什么,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银子,觉得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没钱付饭钱而被挟持留下来刷盘子的悲剧,也是应允了喻文州十分饥渴的心。
  还好这会喻文州乖巧了,除了强烈表达了自己想吃鸡肉的愿望之后,剩余的倒也不多馋,任王杰希点了些许的素菜药膳搭配着也没多任性,倒是十分好奇的看着街道上不时会有些整齐的军队穿插期间,虽不扰民,但是来来往往的,看的多了总是会引起注意的。
  “杰希,这边是有什么逃犯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府的人在这边啊?”看着那张温柔无辜的脸,王杰希终究没将那句他们是找你的这话说出来,而是煞有其事的点头符合道:“对,没错,所以你要乖乖的,被抓到了就没有糖吃了。”
  喻文州听闻,十分心有余悸的点头应和道:“那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喻文州果然安分老实的啃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整盘烤鸡,王杰希却并未放下心来,相反,反而是一颗心时刻提到嗓子眼,唯恐那个从进集市就开始盯着的人猝不及防的现身过来。
  他不信喻文州会没有察觉,只是吃不准他什么态度,不敢贸然行事罢了。
  喻文州被他盯得都觉得十分怪异,疑惑的看着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觉得吃一半了再给他有些不礼貌,就着油腻腻的手掰下另外一只递到他碗里:“很好吃的杰希,你尝尝。”
  王杰希盯着他油腻的手指看了半响,按捺住将鸡腿丢出去的冲动,僵硬的扯了个笑:“慢慢吃。”
  喻文州放心的接着啃自己的鸡腿,正啃的开心,暗处尾随盯着自己一路的人终于是按捺不住的现了身,几分愧疚几分悲凉,轻声的唤道:“文州。”
  喻文州动作一顿,也不知听没听到,又咀嚼两口十分顺手的使唤王杰希给他盛碗汤。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都知道,所以才没有躲开这场久别重逢。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4

  小家伙吃饱喝足了就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扭,睡的香甜,江波涛刷好锅碗放进橱柜烘干,收拾好了之余去看他,还很不老实的蹬着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不得已跑下楼就进的超市随便买了一套遮羞先。
  逛了一圈,又拿了一顶帽子遮他的包包头,看到小孩子玩的玩具,忍不住又拿几个丢在购物车里,等反应过来,又摇头拿出去,挑了个拨浪鼓,想着要是他不喜欢了,就拿去给喵喵玩好了。
  去结账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也没来一场艳遇什么的,没能冲散江波涛一路纠结的心情,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小家伙打扮的连他亲娘亲都认不出来,这样,应该就不会被找走了吧。
  念头能且只能想想,单不说江波涛一个单身狗养一个娃娃要付出什么,就是休完假要去上班放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自己都不会安心的,他确实,没时间,也没精力带大一个娃娃,乖乖的倒还好,要是再碰到一次问他要父母要管家要猫猫就是不要他的情况,他可能也要受不了这委屈了。
  无形之中被嫌弃了一通的小家伙,不过是翻了个身,动了动小手往身边打瞌睡的喵喵身上蹭了蹭,猫猫也顺势靠的更近了一点。
  江波涛心一横,轻轻的将红肚兜解掉给他穿小衣服,动作十分轻柔,许是阳光正好的午后,小家伙也贪睡了一点,并没有将他吵醒,抱着下楼放在后座,去了警察局。
  清明小长假,大家集体放假回去休息,警察局也只有几个在这里值班备案的人员,江波涛说明了来意,询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报失踪儿童的案,又将小家伙托付给警察让他们帮忙寻找一下小家伙的父母。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日落西头,夕阳无限的美,温度适宜,失落之余更多的还是觉得轻松,这才是他原本应该的生活,与小家伙相处短短一天不到,他一点都不想念他。
  百无聊赖之余,眼看着时间还早,连夜生活都还没开始,江波涛也没着急回去,出来都出来了,干脆逛一圈再回去,一个人单身久了,总归是有点寂寞的,小家伙虽然闹腾了点,嫌弃他一点,但也算是比较听话了,毕竟这么萌,抱着逛街都特别带劲。
  看看街边的小吃,行云流水的路人,正准备回家之余,却突然天色瞬间一暗,昏昏沉沉的,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见鬼的天气,明明刚刚开始一片祥云,眼看着泼墨般的雨水从天而降,瞅准了一家冷冷清清的咖啡店,江波涛赶紧一溜烟钻进去准备避避雨。
  咖啡屋位置有点偏僻,若非临时下雨,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轻易注意到的存在,坐落在后街一个角落里,店面不小,里面装修布置的很是温馨,人却不多,没有服务员,吧台处高脚椅坐着一个人,穿着浅白色衬衫,懒洋洋的擦拭着手里刚洗干净的碟子,男人也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方才抬起头看了江波涛一眼道:“随便坐。”
  江波涛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杯招牌咖啡,男人的动作优雅且随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动作倒是慢慢吞吞一点也不着急,细致的磨着咖啡豆,准备着用具,江波涛也无事可干,盯着人一直看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干脆撑着下巴打量着窗外因为突然而至的雨而慌乱的人群。
  雨水冲淡了热意,天气慢慢的退散了沉闷变得凉意了起来,又突然担心起来给小家伙穿的少不少,会不会冻到他了,这么一想,连带着这天气都沉闷了不少,几乎是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放下手时,一个不小心,打到了端咖啡的手上,男人躲得倒也快,稳稳的后撤了一点,撒的不多,将漂亮的拉花撞的七零八落,液体沿着杯沿溢出来。
  男人先一步十分歉意道:“对不起,没烫到你吧,我再去换一杯。”
  江波涛赶紧拦下道:“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不用麻烦了。”
  男子也没坚持,轻轻放下,人却并未离去,顺势在江波涛对面坐下一边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男人并没有太多表情,恰似很随意,给人的感觉却少了很多探究,又像是洞悉一切的样子,这种人,给江波涛的感觉就是十分适合故弄玄虚,说的好听点,高深莫测,不好听的,整个一深井冰,江波涛觉得他应付不来这种高深莫测的人,于是企图用一个和善的微笑蒙混过去。
  男子继续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不一样的人?”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江波涛心想当然有啊,你不就是吗,简直莫名其妙啊。
  男子看他的反应已经是猜出了大半,也不气恼,垂眸盯着桌面上细碎的花纹,像是酝酿什么语言一般,半响,听闻一声幽幽叹息,他顿时哆嗦一下,一身的鸡皮疙瘩,男子看他一眼道:“世间因果循环,屡试不爽,倘若日后有什么需要解答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男子说完也没有过多的纠缠,丢下一张自己的名片便也不理会他,走去吧台,小酌一口自己刚煮的咖啡,江波涛扫了一眼,R大历史学家教授王杰希,名校教授级别人物,做什么不好,怎么就喜欢这些歪门邪道的观天意卜天命算卦呢。由衷的感慨道,果然天才都是疯子。
  眼看着雨下个不停,天都要渐渐的黑下来了,江波涛顺手将名片塞进口袋里,一边盘算着是要靠这同桌之宜,一杯咖啡的交情借把伞回去好受点,还是在门口拦个滴滴坐回去方便些,正踌躇着,突然听到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的震动声。
  一个陌生的工作号,而且这个破眼熟的号码,很有可能是某个局子里的,江波涛以为是小家伙出了什么事,不等那边开口就十分着急的询问,那边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江波涛一时都被骂懵了,愣愣的听那边从孩子身上扯到家庭教育上,又从单身家庭对孩子的危害扯到自己的二次婚姻上,好不容易抓住了重点,就是,小家伙哭着喊着要找爸爸,而江波涛就是那个倒霉的爸爸,还是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送去警察局的坏爸爸。
  末了,警察还煞有其事的总结道:“小孩子都是这么顽皮,但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举动出来,赶快过来把楷楷接回家,这么可爱的孩子,我看他哭这么久都心疼死了。”
  江波涛觉得这个警察这个职位准时不太适合他,仅仅凭着自己两小家伙送去警察局找亲妈妈,都能脑补出一部豪门恩怨情仇自己因妻弃子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晚间八点档出来,此等功力,他着实佩服,等等,楷楷是谁?
  好啊,小家伙你变了,我们在一起同床共枕一夜多你都没告诉过大哥哥你的名字,只会扭着屁股往大哥哥怀里寻求温暖要抱抱,在那个脑洞突破天际的大哥哥那里呆了不过一下午,就交代个底朝天。
  江波涛略一思索,决定去看看这个不足一天就让自己喜当爹的乖儿子哭成什么惨样子去了。
  

【江周】少年时6

  自从考完试后,江波涛痛改前非深刻反省到了自己的错误,坚决领悟到高中的题海战术的重要性,干脆决然的给他们推荐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教育孩子都知道从娃娃抓起,教育学生,江波涛也觉得,从高三抓起的话,会有点晚,毕竟知识,是要日积月累,倘若一下子传授这么多,想来他们接受起来也会觉得绝望。
  其实他早就想完善一下新班规,只是碍于新学期他们懒散,自己又要先站稳跟脚,不易太过于严肃以免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抵触,现在好了,名正言顺,终于能肆无忌惮体验严师的感觉了,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新学期第一个假期,中秋那几天因为快要考试了,过的比较紧张,眼下四方已平,又刚好迎来一个十一长假,整整七天,当然,没有加上双休日,一月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度假,去哪里玩好呢。
  说起明川,地理偏远不说,没山没水平原地带,好在现在新农村建设家家门口都通上公路,还不至于走真正的水泥路。
  不过等学生一走,校园一空下来,少了众多的欢声笑语和人气,白天还好,看看书,做做题,制定制定学习计划,到了晚上,他也就觉得有点寂寞了。
  问,夜晚无聊了怎么办?答,当然是出去找点乐子啊。
  现在正是没人管教,年轻易冲动爱犯错的时候,不过江波涛自小性子沉稳,倒不是说少年老成,只是相比较同龄人,更容易观察到人一些,当然,他本人年龄也不是很大,和学生聊天也能说得开,没发过火之前,大家肆无忌惮惯了,从那天发过火,班里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也不能怪他,这个成绩,别说是月考了,就是期末考试他都不敢往通知书上填,嫌丢人。
  然后等江波涛穿着个衬衫休闲裤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大学生在明川闲逛的时候,一路遇上了不少七中的学生,自己班里的,带的班里的,眼熟的还有高三年级的,明川的主街道就这么一条,从南走到北也不过个把小时,能遇到,确实毫无悬念,但是一路上老是碰到自己的学生成群结队的,勾肩搭背,光明正大牵手偷偷摸摸玩亲亲,江波涛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脱团狗的一万点会心一击。
  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是时候提出早恋问题了,内心却想着,老子都没有男朋友呢,你们还敢早恋,必须通通都将念头行为扼杀在摇篮里。
  绝望中的江波涛决定去市里大一点的新华书店看看,凡尘俗世什么的见鬼去吧,等周一了在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关于早恋的问题。
  大规模的书店,文学名著,畅销书籍,诗词歌赋大多数还是比较全面的且分类摆放着,方便查阅,而且新华书店有点好处就是,绝对不会出现盗版书籍,且还有专门的阅读室供人休息查看已经拆开的书籍,和学校的图书馆倒是差不多,权威大学,有几个人没泡过图书馆。
  十分顺手的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文学作品随便翻翻,江波涛和多数文学家一样,爱书也爱买书,也有自己喜爱的作家,崇拜的人物,新华书店隔着一条马路与一中错对开,里面最多的自然也是一中的学生。
  人都知道,无论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重点学府和普通学校出来的人,除却个别的例外,绝大部分人还是一眼都能看出差距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是一猜一个准,怎么着都不会错的。
  不过他也有看错的时候,比如新生报告时在学校第一次碰到黄少天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么聒噪的人一定不会是R大以科学严谨的态度认真独特的教育方式教出来的人,结果,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也没给他甜枣,人家不仅是R大学长,顶级专业,学生会核心人物,还是他导师的得意门生。
  还好,他们不是一个年级,他入学的时候,黄少就已经成了过去试,后来见多了R大从建校以来就广为流传的众多风云人物之后,江波涛再也不相信高材生都是文质彬彬书生卷气文采斐然一眼看穿的气质,简直一派胡言。
  这个新华书店倒也不小,品类齐全有条不紊的分开放着,江波涛一路看下去,迈过青春文学畅销书籍励志分类,越过经典文学地理杂志来到文言诗词歌赋区,古往今来,人生就是一副美满的诗句,生活中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皆源于生活,他虽也爱好写这些,却难登大雅之堂,本也打算买点带回去自己读顺便熏陶熏陶班里那群文盲。
  却蓦然被角落里捧着本书认真看的俊秀少年吸引住视线,认真读书的人不少,大多数穿着一中太中的校服,带着厚厚的眼镜,呆滞无神,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像他这么帅气的却不多见,就连旁边装模作样看书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偷偷摸摸的瞄上几眼,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学生,江波涛颇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满足的感觉。
  “小周你放假不回家吗?”周泽楷家是在市底下的小县城,这个江波涛是知道的,招生的时候就知道,后来他为了了解班级情况弄过一张表格也填到过这些的,十一假期不算太短,这都已经是第一天晚上了,怎么还在市里晃悠着不回去。
  周泽楷惊了一下,抬头寻声看去,隔着昏黄的灯光都能察觉到眸子一亮分外好看,教了他这一个月,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他简直太要了解这个学生了,闷呆的要死,具体怎么个呆法,大约就是和他说话全靠自己猜测,然后让他回答猜测的是对还是错误,这样比较方便一点也要简单容易交流一点。
  大约是不爱说话的缘故,又长的好看,眼睛显得格外清澈干净,想来是只想靠眼神来传达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看在他长得很好看的份上,就暂时这样交流吧。
  周泽楷眼睛四下一扫,周围人流错杂已经没有空余的座位,先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竟还没有察觉,便赶紧将自己背包占的位子让出来,十分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江波涛顺势坐下,还是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周泽楷思考了了许久方才放弃般回答道:“就我一个人。”
  这孩子也不是不会说话,就是不太喜欢主动张口说话,你要是问他什么问题,他也是会认真回答的,而且不会撒谎,诚实的很,刚开学江波涛观察到了这个消息,十分不厚道的找过他反映过几次班级情况。虽然他也不肯说,但是那个纠结的样子,已经给予江波涛很多有用的信息,格外的好用,后来周泽楷走个路都要下意识躲着他,唯恐再被揪到办公室谈天说地闲聊,江波涛终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做有点为难人家了,方才作罢。
  江波涛也没在细细追问,想着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了解,结合一下周泽楷的成绩,又逮个正着了,眼看着书店也快要打烊了,干脆也不看了,逮着他一同浏览了高考资料区,给他挑选几套复习资料连带着自己的书一起去前台付了钱,拽出来一起吃饭,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一边还十分顺耳的解释道:“小周这次考的这么好,真是给我长脸了,我们单独开个小灶去,这些复习资料,就当老师给你发奖励,下次继续努力。”
  顿了顿,也不给周泽楷拒绝的机会,又补充道:“不过你要答应老师,下次也要考的比这次还要好。”恩威并施,像模像样的。
  周泽楷点点头,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一个方向道:“那家粥很好喝。”
  “正好晚上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那我们一起过去喝粥,要麻烦小周指路了。”
  “嗯。”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3

  小家伙的加入几乎打断了江波涛所有的计划,从日常春光到饮食方面,毕竟他一个成年人吃些自己的烧烤零食喝半凉不热的冷饮矿泉水还好,带着这么个小团子还要吃这些,他也怕把小家伙给折腾病了。
  第一晚随便弄了点吃的凑合凑合,就滚进了帐篷去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打道回府的,家伙从吃饱后就开始睡起觉来,江波涛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就光溜溜的穿着个肚兜,觉得睡的不舒服了还拱着屁股往他怀里缩,赶都赶不出来。
  江波涛有点委屈,无论小家伙怎么睡,小脚都要往他腿间塞,看起来像是在取暖,实际上小脚丫温度适宜,柔软有力,蹭的他险些都要硬了,还好他忍住了,不然三年起步,想想后半生都要把牢底坐穿。
  没办法,只有小心的一手拖着小屁股固定住下半身,一手搂着上半身,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哄他安静睡觉,一到夜晚,总是会感性许多,也想着回去了该怎么帮小家伙找他的父母,又该怎么阐述他的来历,若是找不到,小家伙又会去哪里,找到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舒坦,偷偷摸摸的睁开眼去打量小家伙,野外除却皎洁的月亮,本就没有什么光线,只能借着朦胧的光影,看着小家伙窝在他怀里睡的香甜,这么可爱的孩子,养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有了念头,很快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拐卖儿童最高几年,难不成后半生真的要在牢底度过了,一边脑补着收养小家伙以后的生活日常,一边又想着自己要是蹲牢房了,小家伙会不会也是这一身,穿着红肚兜提着自己啃了一半的满是牙印和口水的红苹果哭哭啼啼的往自己嘴里塞,瞬间一阵恶寒。
  帐外山风凌然,还好有着小家伙在身边,但也不觉得害怕了,迷迷糊糊间也是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睁开眼就看到小家伙坐在他旁边,用手戳他的脸颊,软软热热的,十分可爱,很轻易的将小手握在掌心,一边吃着豆腐捏着脸蛋问道:“饿不饿啊。”
  他家主子卧在一旁,斜着眼十分轻蔑的喵了一声,又瞌上,小家伙也学着它喵了一声,乌黑晶亮的大眼睛倒是看着江波涛,让他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回眸一笑百媚生。
  江波涛捏了把他的小脸一边找件自己的毛衣给他套在身上宠溺的刮下耳朵笑道:“顽皮。”
  这张小脸,简直萌到了心尖上,就连给他洗脸都亲力亲为,拿着毛巾擦一遍,再擦一遍,小脸折腾的红彤彤的,江波涛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毛巾,想着一回到市区就见不到这张可爱的脸,恨不得时刻揉一把才过瘾。
  江波涛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家伙和喵喵坐在一起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搬东西,顺便自己玩自己的,还能在他留在草地上给他们坐的薄被上打个滚,玩的不亦乐乎,猫主子倒也是格外的有耐心,时不时就搞一发连江波涛自己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比如伸出红尖的小舌头去舔小家伙的手,逗着他咯咯的笑,江波涛有点嫉妒。
  收拾完东西,将小家伙抱在副驾驶上,和喵喵坐在一起,转移阵地,继续玩耍,真正身边有个伴了,才觉得先前一个人的日子,着实有些无聊了些,但是这个宝,是别人家的,要是自己收养的话,也是挺美滋滋的啊。
  回到家里,不过一日不在,竟也觉得恍如隔秋,大约是因为有种去过原始自然,再回归正常社会的熟悉感。
  小家伙一路上都格外的乖巧听话,甚至于从昨天江波涛见到他的时候,都没见他哭闹过,不认人,也不怕生,但是在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时,开始的时候,还很安分的乖乖被江波涛抱着,后来等抬头看见周围的高楼大厦直入云霄时,顿时哇的一声哭了。
  “我要父君母后,哇呜~。”江波涛傻眼了,实在不明白一路上都好好的肉团子怎么说哭就哭,连忙哄道:“等会哥哥把东西搬上去,就带你去找好不好,乖,不哭哦。”
  对待哄孩子,他着实不在行,胜在耐心温柔,小家伙也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自己坐在沙发上撇着嘴委屈,江波涛把东西都搬下来累的只喘气,抓着桌子上的水喝来解渴的时候,小家伙委屈够了,抬着头泪汪汪的眼睛抽抽啼啼的看着江波涛话都说不清了道:“我要管家。”
  江波涛一口水捂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有点委屈,还有点无奈,慢吞吞道:“没有。”
  小家伙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险些就要掉下泪珠来,却不知为何就是强忍着不哭,再次放低要求道:“要猫猫。”
  江波涛顿时面无表情道:“只有江哥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家伙看他一眼,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红肚兜,很快就被打湿了一片,又不敢看江波涛,闷不做声的,江波涛可耻的觉得,有点萌。
  等他萌够了,去给小家伙抹眼泪,小家伙眼睛都浮红一片,又有点心疼,赶紧搂怀里安抚:“乖,不哭不哭了是哥哥不好,哥哥带你去找猫猫。”
  “不……呜,不找了,吃糖,喝奶,呜…”
  江波涛哪还敢不从,抱着他走到冰箱旁边,给他打开门将奶糖和酸奶摆放的位置指给他看,让他自己动手去拿,熊孩子拿一瓶冰凉凉的酸牛奶就往他脖子上贴,刺激的浑身一凉,差点失手将他丢出去,最后也只是趁着他吃的开心的时候掐了把小脸,把他放沙发上,自己先去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其实满脑子都是要不要把他送去警察局,或者托私人帮忙寻找他的父母。
  当今社会如此发达,想来找父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种一看就是豪门养出来的孩子,没准这会抱着去,人家父母都已经着急的四处打听着,找人寻觅着了。
  余光瞅了小家伙一眼,无忧无虑一派天真,低着头喂喵喵和牛奶,就和之前喂自己吃东西一样,胡乱抓着吸管就往猫猫嘴里塞挤奶,可怕的是,喵喵竟然喝了,胡叉上粘的都是些溢出来的乳白色液体,伸着红舌头舔了舔,就继续旁若无人的舔小家伙的手指给他当做洗手一般,简直其乐融融。
  中午的时候,总算是能够摆脱野外的速食,心无旁骛的给小家伙弄一顿午餐,江波涛超常发挥,炖的蛋羹自己闻着都觉得香软可口,可是小家伙却只心无旁的垂涎自己面前的红烧肉,江波涛看着他白白嫩嫩的脸,思考一下是养的胖嘟嘟,还是只带点婴儿肥的好,又实在受不了他堵着嘴说想要的样子,又暗自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是没有恋童癖的吧,这才放心大胆的将他夹在腿间喂他吃饭。
  

【喻王】长相厮守3

  一夜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睡觉,即便王杰希真的期待想要发生点什么,此时也会也碍着喻文州此时的病体而安安分分的睡觉,早上醒来,瞧着那张英俊的脸少了曾经的飞扬跋扈的生动,反而多了股别样的灵动,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单单只是他,便能让自己迷恋不已。
  喻文州还没有这么高的警惕,任人打量着自己,自巍然不动睡的香甜,就连梦境,都是简简单单的山间草地溪流,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竟也不自觉的舒展开眉眼翘着唇角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惹来旁边准备起床的王杰希一阵轻笑,伸手给他掖好被角,悄然离开。
  喻文州有些时日没能动,天天在屋子里倒也没嫌烦闷,反而宽慰一直陪着他的王杰希,至于怎么宽慰的。
  喻文州眼看着将磨药的活都挪到他边上完成,偏偏人只默默的忙活着手上的活,开始没话找话问道:“杰希哥哥,等我好些了,你带我一起去采药吧。”
  王杰希被他的称呼激灵一下,默默放下手里正欲往碾槽里加的晒干的药,抬头看他道:“是不是呆着太无趣了,要不,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
  喻文州看了眼外头亮彤彤的光影,时不时顺着打开来的门吹进两缕微风,神清气爽的确实要比在屋子里闷着舒适多了,便美滋滋的应下,自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翻转着身子好挑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下床。
  这边王杰希已经去外边阴凉处给他支好了躺椅铺上软垫,洗干净沾满药草味的手再回头看他,喻文州已经是自己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却又嫌动静太大扯痛了伤口撇着嘴独自疼了一会后才舒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求抱抱的姿势无辜的看着他。
  王杰希自然是很小心翼翼的一手从腋下揽过脊背一手拖着臀下又不敢磨蹭,很干脆的一下子公主抱起来,从屋里到院中不过几步之遥,喻文州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用余光扫着四周的环境。
  王杰希是真的准备将他放在光线很好的树下,让他自己晒会太阳数会蚂蚁他好去采药换点银两。
  本来王杰希一介闲云野鹤的医师,平日里采采药没事替几里外远处的村子里看看病,碰到富裕点的人家就收点诊金,虽不大富大贵,倒也吃喝不愁,但自从将喻文州这个麻烦捡回来后,总怕委屈了他,衣服要买最舒适的,饭菜也要荤素搭配,好的药全用在他身上了,就现在,眼看着银子已经一次一次的在外出购物上用的差不多了,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要不要去给他买些瓜果蜜饯回来哄他喝药时喂两个。
  喻文州怕苦怕的厉害,每每喝药都要王杰希好一阵哄,哄了还不喝,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耍赖,一个不留神都能偷偷的吐一口,王杰希没办法,只能盯得厉害些心硬一些也要逼他喝了药。
  眼看着他眼珠子四处扫荡着恨不得下一刻就跳下去自己跑过去玩的样子,干脆的用胳膊搂紧了头强按进自己的怀里道:“别乱看,伤没好哪里都不能去。”
  喻文州顿时委屈的不行埋在胸口的声音传出来都有些闷闷的回道:“好。”
  躺椅是竹制的框架,软藤蔓编织的席身,细心的铺了一层软缎,喻文州躺的很舒适,要是王杰希能不自己单独去采药而是陪他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的话,那就更舒适了。
  山间吹的风是凉的,在这种天气很是舒爽,这个地方很漂亮,不单单只有竹子,建筑物应该是在两道峡谷中间,空地不小,离地面也不过数丈,蜿蜒的小道顺着盘旋而下,对面是一处瀑布,峡谷底处是是清澈见底的浅池,靠近瀑布下方的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谭,峡道避缝里偶有冒出几颗树,世外桃源一般,煞是好看。
  好在喻文州也有耐性看这些,身上也是能动的,就是觉得疼,他又怕疼,索性就懒得动了,王杰希给他挪的什么姿势,他就顺着这个姿势,实在是躺厌烦了,便偏个头换到另一边,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人生,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什么都没在思考,一直发着呆。
  等王杰希回来时,天已经有些微微的昏黄,惦记着躺在家里的病人,并没有走太远,采的也都是些常见的草药,不过还好,自己培育的那珠素荷也终于是开花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王杰希一边盘算着日后的打算,一边看到喻文州当真没有胡闹的留在原地而暗自欣喜了一会。
  “文州,想不想回屋里呆会啊,晒一下午了,也该晒均匀了。”喻文州看到王杰希回来时,着实眼前一亮,立刻欣喜的开口就叫道:“杰希哥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王杰希哑然失笑:“就惦记着你的好吃的,一点都不关心我。”
  喻文州眼珠一转,顿时道:“我本是十分担心你的,可转念一想,杰希哥哥如此厉害,定然不会有事的。”
  王杰希伸手去揽他欲将他抱回去一边道:“过几日你好些了,我带你一同去集市,届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喻文州自然是乖乖的点头,还顺便夸奖了一句:“杰希哥哥你真好。”顿时把王杰希夸的飘飘然起来恨不得此时此刻立刻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喻文州的生活过得是愈发的无忧无虑,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格外听话乖巧,恍惚间就会让人觉得,这种日子,想来是再适合他们不过了,他是忘的干净,可他身边的王杰希可不这么想。
  他失踪的这些时日,世人都觉得大荣王朝堂堂尊贵的摄政王,一品将军,如今已经马革裹尸,魂归故里,摄政王已死,皇帝的位子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师弟应该会高兴了吧,再也没有人能威胁那个人,他喜欢的人,终于可以平乐安稳了,高高在上无所顾忌的坐稳那个位子了,只是,他为什么还要找他。
  他想不通透,也不愿意去想,一边犹豫着拿捏不准喻文州的意思,一边又想着他那个师弟,到底也是多年师兄弟,那人现在在外边疯了一般找他,他该不该将他交出去,至少,该不该让他知道,喻文州还活着,死去的,只有那个他来不及救活,唯一扭系着他们关系的孩子。
  身边人突然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把王杰希惊了一下,探头去看,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英俊的眉都无意识的皱在一起,不安的往他这里使劲的缩了缩,王杰希轻轻一叹,撑起身子轻轻将他的眉头抚平,指尖顺着眉间划过脸颊又回到唇上。
  这人的唇型很好看,有些薄,抿着的时候自有一股子威严,一旦咧着嘴笑,就会微微的弯翘着,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这阵子被他养着恢复的很不错,前几天干枯又红的发紫,让他看着都触目心惊,上天好不容易给他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他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手了。
  随手的捉弄,弄醒了浅睡的人,喻文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自己动手戳开在他脸上划来划去的手指,又怕弄疼自己,动也不能动,又觉得身边的人离得愈发的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渐渐的挪到脸颊,轻盈的在他唇角偷了个香,又按捺不住的挪到唇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自己一般。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自己装睡都装不成:“文州,我知道你醒了。”
  

【喻王】长相厮守2

  晚饭还挺丰盛的,比起那一碗药汁来说,这样的米里放上青菜加点瘦肉,口感细腻软滑又不显油腻,黏黏腻腻的青菜的香味和肉的味道,佐料也很清淡,即解了馋又不用费力咀嚼。
  男子喂一口喻文州吃一口,很是配合,男子分外满意,露着些许满足的笑意,连着吃了两碗,男子停下动作,给他拿手绢擦擦嘴道:“晚饭不宜多吃,等下还要喝药呢。”
  喻文州一听还要喝药,顿时就苦下脸,男子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忍不住就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良药苦口,等过两日你好些了,我就不喂你喝药了。”
  这个动作太熟识自然,做完男子才察觉不妥,讪讪收回手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喻文州倒是挺享受这亲昵,一边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男子一愣,努力想装作两人很熟的样子道:“我叫王杰希。”
  喻文州哦了一声当做听到了,王杰希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试着将他扶起来一下,喻文州觉得有些不妥,别人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了,他是不是也要礼貌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人家啊。
  顿了一下,他极力配合着王杰希扶他的动作,腹部的伤很深,稍一动便感觉整个伤口都裂的生疼,王杰希也不敢太用力让他坐正,只是比躺着偏高一些权当为他活动下筋骨,就听到头顶传来喻文州天真无邪的声音道:“我叫喻文州。”
  王杰希会心一笑,轻声道:“我知道。”
  喻文州突然有股奇怪的情绪作祟,像是怕王杰希认错人,又或者是将他认错一般又重复道:“我叫喻文州。”
  王杰希答:“我知道。”
  喻文州又重复道:“我是喻文州。”
  王杰希点点头应和道:“你是喻文州。”
  喻文州这才心满意足的撒娇道:“那我能先吃糖再喝药吗?”
  王杰希同样微笑的回道:“不行,喝完药再吃。”不知怎么,就觉得这般天真无邪和他撒着娇要糖吃的军神,很可爱,想不起来,对他来说,何尝不是种解脱,如果可以,他倒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来,只做他一人的喻文州。
  眼见撒娇没用了,喻文州嘟着嘴不开心的看着那眼熟之极的陶瓷的碗,心里头恶狠狠的想着等自己能动了一定要找个地方把这碗偷偷的埋起来,让人再也找不到它,那样自己就不用再喝药了吧。
  撒娇卖萌都不管用还是灌了小半碗药,还好,喝完药也如愿以偿的吃了块糖,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里。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喻文州将一头猪的生活精髓发扬的彻底,待王杰希洗好碗筷烧了水回来,他已经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奈何天热,也是出了一身虚汗难受的紧。
  迷迷糊糊的就对着王杰希撒起了娇:“好热,身上好不舒服。”
  却不知床下的人此刻也犯了难,先前喻文州昏迷着,倒是很好应付,纵然把他扒个精光给他擦身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正除了自己也没有人会知道,现在却不一样,人醒了,他总不能还肆无忌惮的将人扒光,纵然两人都是男人,也不存在男女有别,但他的身体,总归是有些异样的。
  一盆热水,袅袅热水尽数在自己脸上蒸腾了,面上蒸的发红,就算有旁的人,王杰希自问也做不到让别的人代劳的,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喻文州睡的不熟,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稍一有动静,他顿时就惊醒,一瞬间的仇恨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才恢复成喻文州的样子。
  大大方方的舒展开自己的身体,还特别解释道:“我怕疼,你先帮我擦擦,等我不疼了,我再帮你擦回来。”
  王杰希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倒是少了许多刚刚的纠结道:“那你以后要是不认账了怎么办?”说着,还是将水放下,手帕洗了洗,拧好了才过去脱他的衣衫。
  喻文州挺起胸腹道:“母妃一直教导我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不会赖账的。”
  王杰希顿时一愣道:“当今太后倒是很疼爱你。”
  喻文州顿时有些迷惑不解的看他一眼,像是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一般,又有点不认可的道:“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王杰希觉得现在的他坦率的可爱,简直就是上天的礼物,将他再次送到他身边的,这一次,只想好好的将他囚禁在身边,让他只属于他一个人。便也没再提起,专注剥了他的衣衫给他擦身。
  除却腹部被他开刀取出因难产窒息而死的婴儿外,胸口是导致昏迷无力而中的箭外,身上也是好多道的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每次给他擦身,都是阵阵的心疼,早知如此,若早些知道他过的如此的辛苦,那又能如何,他爱的,始终都另有其人。
  想到他那个优柔寡断的师弟,他便止不住的恨意,他放在心尖上都得不到的人,那人怎么忍心如此对他。
  喻文州舒舒服服的舒展着身子,还能动嘴指挥道:“右边一点,用力一些,那边好痒,帮我抓一转抓。”
  王杰希用布巾一点点的挪到位置,轻柔擦拭着一边叮嘱道:“都是些刚刚结痂的痕迹,不能用手抓,忍着点就好了。”
  喻文州用鼻音嗯了一声,尽数舒展开身子摊在床上,还很配合的在他给他翻身的时候稍微用用力,换个姿势,于身于心都是件愉悦的享受。
  这会被翻来覆去的摆弄,已经去了大半睡意,等王杰希给他擦完去倒掉水又收拾一下自己回来后,喻文州还是睁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怎么不睡觉,还不困?”
  喻文州摇摇头道:“我等你一起睡。”
  王杰希顿时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脑海里瞬间飘过一万幅师父珍藏版的春宫图姿势,偏偏面上还要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天太热了,我们不能一起睡。”
  喻文州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躺着的竹制软床,铺过被褥还细心的在上面铺了竹席又加了张床单,软软的又清凉,重要的是占地也很大,单单躺他一个人,怎么说也有点浪费地方,就算睡在一起,也不会热啊。
  他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道:“没关系,你睡在里面,我不挤你。”
  他目光扑闪,看起来真的就是单纯的讨好的建议而已,怪只怪王杰希一时间想得太多才会下意识的拒绝,一回绝完就有些后悔,眼睁睁瞧着小祖宗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盛情邀请,顿时让王杰希凭白生出一股盛情难却的意味来,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也就不拒绝了。
  喻文州没他想这么多,他也只是单纯的怕黑不想一个人睡着而已,眼下目的达成,也是很爽快的闭上眼睡觉,有一个人睡在旁边就是让人觉得安稳许多,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王杰希,他其实就是有些怕黑而已,尤其是煤油灯被晚间的习风吹的一跳一跳的,格外让人颤抖,宁静的夜晚,忽然就起了些许的微风,凉凉的,很是舒爽。
  

【江周】少年时5

  作为班主任,不求做到最和善,但求做到最好,江波涛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至少刚开始他的同学们都以为他整天微笑和蔼可亲是本质性格,事实上,完全只是因为刚带一个班级,要做到和蔼可亲好和同学们和平的沟通相处,但是他的同学们不讲道理啊,江波涛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对于一群讲道理不听,为所欲为胡作非为的同学们,他也只能更加不讲道理了。
  新学期新校服,这事本来挺好的,毕竟统一服装,每天早操晨跑时单单看着都会显得朝气蓬勃不少,每个学生时代都必不可少的专属,当时量身高时也都很配合,好好的,一要交钱,自己活像商品促销员,好说歹说,对面借口也是一大堆,什么校服不好看,丑的要死,穿身上影响形象,什么家里有初中校服和这个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个鬼啊,这第一年连校徽都是王杰希不眠不休三天设计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一样,小心告你侵权啊。
  江波涛催了几次了,大部分人还都是交了的,唯有几个嫌弃校服又贵又丑死活不愿意交钱的,天真啊,以后三年校服都会是你最衷心的伙伴的,江波涛催了几次,还是有人断断续续拖着不给。
  班级不能集体说了,江波涛要了名单,开始挨个找这些人谈话了,当然,他也没有一开始就找人要校服钱,而是做到新学期班主任了解没一个学生的打算,慢慢的找人出去谈,正逢赶在周五,先是将刺头拉出去,所谓一开始让人放松警惕,这点江波涛做的很好。
  刺头名叫孙翔,长的人高马大一表人才,人倒是不错,就是年轻性子冲,傲气的厉害,还十分的调皮捣蛋,目前和周泽楷一个宿舍,这也让江波涛有点头疼,唯恐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得意门生就被他带坏了,到时候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孙翔同学精神面貌很好啊,就是这个头发,该剪一剪染一染了,都遮到眼睛了,这么热的天气,也不嫌闹得慌。”孙翔对他的示好表示我听到你说什么了,但我就是不想照着做。
  江波涛有点心累,所以问起了他七中的生活,食堂的饭菜,住宿的情况,与新同学的相处,有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顺便问问他学习情况,家庭情况,一问之下,就知道了一丁点端倪,这孩子对他父亲,似乎很是抵触。
  江波涛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随便弄张表格骗他们一填,就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临走前让他记得周末回来交校服钱,他当然不准备再拖下去了,已经很愉快的决定和他母亲先沟通一下家庭情况了。
  每个班都会有一些家庭特困生,一些别人特别羡慕的锦衣玉食的生活,当然,这个小城市其实贫富差距并不大,没有富裕的招人嫉妒的人,学校里自然也有相应的贫困补助计划,不过时间暂且还长,江波涛也没太在意,他关注比较多的,还是第一次月考的成绩。
  而他班里的同学,不负众望的给他考了个年级第二的好成绩,当然,是倒数的,成绩下来后,校长是没空理他,教导主任板着一张脸:“小江你看看你们班成绩,怎么回事,同一个教室坐着,同一个老师教的,相差这么大丢不丢人,先反省反省自己再去找学生的原因。”
  江波涛此时但是夹着尾巴乖的跟个孙子似的,王杰希说什么就是什么,认错态度诚恳,反省错误认真,下的保证诚恳,并表示和同学们好好谈谈,下次一定打倒一班碾压三班,一直等他说累了才肯放自己回去,表示改天在找他谈谈。
  江波涛板着一张脸回教室的时候,大热的天气整个室内瞬间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他暗暗反复提醒自己同学底子太差懒散惯了学习太困难了,第一次考不好情有可原,反正时间还长,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们认清自己并且好好学习的,可还是好生气,一点都不想保持微笑。
  教室鸦雀无声,分数早早就下来了,纵然他们都觉得无所谓,但见班主任的差脸色也是要收敛几天,江波涛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坐在讲台上看着手里的成绩单,仔细研究了一番。
  王杰希单独点名批评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谁让年级前三名都在他班里,偏偏从四个开始,一落千丈的成绩,相互比较一下,确实惨不忍睹,江波涛也不能理解,同一个教室坐着,同样的老师教着,也没人堵着你的耳朵不让你听,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江波涛将成绩表填的清清楚楚,单科成绩,总成绩,包括班级排名年级排名清清楚楚的被他贴在黑板旁边特意划出的工作栏。
  看到底下的同学低着头一脸怂样的反倒不好再骂他们了,但是这群小兔崽子,不好好收拾一顿又不会听话,清了清嗓子,觉得王杰希骂给自己的话不讲给他们听实在是亏自己听了这么久,他自己反省过了,是时候在他们身上找原因了。
  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他们一顿,摔门离去,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回到办公室却简直憋不住想笑,平时看他和颜悦色的真当他好欺负似的,不板着脸训斥一顿都不知道尊师重道什么样。
  这边正发泄完暗爽着呢,正面看到喻文州想来是刚从教导主任那挨完骂回来,顿时正襟危坐,一副深刻反省的样子倒是惹笑了喻文州。
  “小江你也不用太在意,这几天主任有点上火,成绩吗,慢慢搞,他们底子差我也都知道。”喻文州当年级主任,怎么说,有点太和善好欺,不信去看看高三年级主任韩文清,隔着几层楼都能听到他吼问题学生的声音,他自然是不在意,就怕惹毛了王杰希,喻文州自己就在意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只能一再的下保证,反省自己的错误。
  江波涛总结了一下这次考砸的原因,觉得问题其实也不全在他身上,为什么人家周泽楷都已经上完一年技校回来了还能考出比他们高几百分的成绩出来,他们一个个不就荒废了一个暑假,就这么被压下去了,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学习态度的问题,也觉得可能是班规约束力不够,继续改进。
  七中的教师,多数是刚毕业的新人如江波涛这样的,反而资历很老的不多,除了校长是从别的学校调过来名扬七中之外,旁的大点的也不过刚刚而立之年。
  坦白来说,七中也不知说是幸运还是可怜,幸运的是,它以R大附属高中的名头存在着,前来支教的大多是R大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学员,一流的教师资格,可怜的是,这些教师都是实习生,缺乏教学经验,也需要时间来找到合适的,适合他们,甚至于整个高中界的教学方案,于是乎,七中算是成了试验田地。
  当然,江波涛是有理由相信七中以后是越来越好,辉煌的明天从美好的开始时,就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只是怎么发展,还是要靠第一届学生的成绩结果,毕竟教育界,最注重的,自然是成绩。
  

【喻王】长相厮守

终于是将魔爪伸向我喻王了,架空主攻平淡温馨风格,以后所有的文应该脱不了这个风格。
前提,设定问题,男男自由婚配可生子,当然,本文不生,只是中间涉及,所以提示一下,另,tag是慎重打下的可能牵扯人物过多,重要人物或许出场晚点,可以食用就看,不撕。
如果这都没问题,那就开始。
  喻文州醒的时候,正是午后,屋外蝉声延绵不绝的吵闹,生怕人家不知道现在是盛夏一般,他浑身疼的紧,偏偏连挪动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满脸都是一副,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迷茫。
  尝试着动了几下,除了麻木的疼痛还是疼痛,丝毫没有别的感受,顿时不敢再动,吊着眼睛打量四周,竹制的屋子,竹制的桌椅,家徒四壁,除却茶几上还飘着热气的茶水显示着屋子里稍微的人气,角落里摆着个筐篓,隐约露出些新鲜的药草,想来是主人走的匆忙,还没来的及处理。
  想必人很快就会回来的,喻文州安下心来,觉得从身至心的疲惫,小心的偏个头装作换了个姿势后闭上眼继续休息,倘若他休息时那人回来了,也好让人知道,他醒了。
  这一觉睡的并不如先前那般熟稔,在醒来之前,他是做过一番思想波折的,那时他的意识里,还有一个人,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那个人就一直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浑身血迹斑斑,高大的身躯窝在一起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连他看了都觉得心疼。
  慢慢的走过去,轻轻戳了戳男人埋在膝间的头,柔软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身上,男人丝毫未动,他又戳了戳,男人终于将脸抬了起来,那是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削薄的唇死死的咬着,单单是看着就应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明明该高傲的俯视着一切对他不敬的生物,偏偏此时此刻的样子,可怜至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曾经神采飞扬的眸子此时也是毫无色彩空洞一片。
  喻文州咬着手指,慢慢的描摹着他的眉眼,一笔一划,将这个被伤到极致的男人抱在怀里,一片冰凉,男人依旧止不住的颤抖着,却不再抗拒。
  他本是他最温柔的避风港,却无法做到为他抚平眉眼的忧伤。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再不回去,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他真怕那个每天陪在男人身边的大夫说的话,大夫说,如果他再不愿意醒过来,很有可能,就永远无法清醒过来,说这个的时候,喻文州听的真切,男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双眼无神的不知看向何处。
  “孩子我已经帮你安葬在后山的竹林,你若是能醒,去看他一眼也好啊。”纵然是说到了孩子,男人也是没有丝毫的反应,看来,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真的是致命的。
  喻文州努力的想看清楚这个在此时此刻还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人的样子,偏偏眼睛像是压了千斤重物一般,挣扎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午后,睁开了双眼,带着另一个已经消失的人的无尽的恨意,还有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懵懂无知。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黄昏一片,短暂的时间并没有让身上的疼痛减轻多少,反而因为费劲的想要挪动身体耗费了不少的体力,身上的纱布看着像是新换了一次,隐约透着药膏的凉爽,连喉咙都不干涩了,想来不久前已经被人喂过些许润口的茶水了。
  这次男人倒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闻起来就很苦的药,对上躺在床上的喻文州睁开的双眼时一愣,放下药碗,伸手替他把脉,喻文州也不吭声,好奇的看着他,然后挪动左手想要戳他的黑发,没碰到,只够到他把脉的胳膊,素白的绫罗衣袖上有些许被刮碰到的锅灰,颜色很新,看来是刚刚煎药不小心蹭到的。
  “脏了。”把这个发现讲给男人听,男人倒是毫不在意,把他拿出云被的手放好,随意拍了两下,当然是拍不掉的,一边道:“来,把药喝了。”
  喻文州很配合的在男人小心喂药的时候张嘴喝了两口,吧唧了嘴巴,要不是躺着不方便吐,这么苦的药保准一不小心全吐出来。
  眉头轻蹙着,嘴里含着一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憋的很了,眼泪都逼出来了,闪着些许微凉的泪花眼巴巴的瞧着男人,倒是让男人不知所措了起来。
  “怎么了,还有哪里疼吗?”唇角乌黑的药汁泄露了缘由,男人一时也没料到是这个缘由,愣了一下,放下药出去转了一圈,拿个白色素布的手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刺绣的素净,展开来,里面包着几科乳扎糖,些微的奶香传来,喻文州眼巴巴看着,不自觉就将嘴里苦的掉牙的药汁咽下去,又吞了口口水。
  见他乖乖喝下嘴里的药,男子倒是没有给他吃糖,将手帕放在他床头,重又端起了药喂他,喻文州有些不解,觉得男子既然都拿糖来了,却不给自己吃,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药也没心思喝了,眼珠转到枕边,却只能看到素白一片,连糖的影子都够不着,眼看着那一勺药又要到嘴边了,喻文州急了,张嘴想给他要糖吃,奈何这动作正中人下怀,刚巧让男人将最后一勺药喂进他嘴里,躲都躲不开。
  喻文州顿时就鼻子一抽,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男子搁下碗,用手绢给他擦了擦嘴,才捻起一块糖递到他面前,他乖乖的躺好张嘴等着男子投喂进来。
  男子愣了一下,问道:“还不能动?”
  喻文州试着动了一下,想抬手自己去拿,但是一动浑身都疼,不只是手臂,连带着身上,腰腹上,但凡是他所知道的部位,都疼的他眉头皱着都舍不得松开,他又怕疼,尝试过后便挤吧着嘴道:“疼。”
  男子有些急的掀开他身上的云被看他的身体,喻文州面朝屋顶,看不真切,察觉着男子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他的身体,好在男子心细,纵然是盛夏也给他穿了贴身的蚕丝亵衣,即清凉遮羞,又防止伤口与略显粗糙的被里面摩擦。
  药是新换的,没有渗出血迹,他也一直昏迷状态,身上也没个力气,男子盯着他腹部的时间有些长,长到他闻了好一会乳糖的香气却一直没能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都已经消下去了。
  像是想伸手摸一下,又怕弄疼了他缩了回来,盖上薄被,喻文州等了一会,终于是忍不住了撒娇般的开口对着男人道:“要吃糖。”
  男子轻轻一笑,将在手里捏的有一会的糖填进他嘴里,喻文州还怕嘴巴接不到一般含着他的手指接过糖,末了还顺便把他指上沾染的甜味舔了个干净,才放开他的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男子浑身一激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除却吃到了心仪已久的乳糖露出的开心满足的笑脸外,终于是寻不到其他的表情,就连唇角的口水,都泛着淡淡的乳白色。
  男子顿了一下,抽回手指,随意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想要去看看孩子吗?”
  喻文州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什么孩子?”那般无辜的样子丝毫做不了假,倘若是假的,男子只能说,他的演技好到连他都看不穿。
  男子也不戳穿他,给他掖好被角嘱咐道:“伤口前几日恢复的不是很好,忍着一点,再过几日就能结痂了,到时候就不疼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做个饭。”
  “等一下。”喻文州着急的喊他留步,男子脚步一顿,回眸一笑,百媚丛生,喻文州一时看花了眼,连想再要一块糖都忘记了开口,反而男子猜到他的心思一般,趁着他伤疼卧床不敢造次,将被子松软了一些搭在他身上笑道:“马上要吃饭了,不能再吃糖了。”
  “好,知道了。”喻文州心思被戳破,顿时有些闷闷不乐,头缩了缩,目光换个方向,表示不想再看他。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2

  纵然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生活在21世纪相信科学热爱生活的无神论者,单枪匹马的身处这样一个环境中,也不自觉的想入非非了起来。
  江波涛不仅没有找到他的猫,还迷路了,说出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内心是拒绝回答这个丢人的问题的,竟然是因为一路欣赏这大自然的风光的新奇而忽略了在陌生的荒林不做记号的悲剧,等他有所察觉到自己走的有些累了,想停下来歇息一下却发现四周都是同样的参天古树,就连身边的灌木丛看起来都比他要高上些许,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那些个什么看日月星辰北斗七星朝东晚西树木年轮的方法,在这个遮天蔽日渺无人烟的荒林中似乎都不这么好使了,唯一的能言善辩的优点在这里似乎也完全得不到发挥,当然,这不过是和平时一样很普通的晚上,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除了空荡的让人觉得有些脊背发凉之外,倒是还没有对未知不可预知的危险的恐惧。
  事实上,江波涛的心情还是十分轻松的,生活在大都市的他从未意识到原始森林大自然的危险,不过就是当普通的度假,普通的迷路,甚至觉得自己原路返回就能很快找到回去的路,他甚至还颇有闲情的从口袋里摸出个被捂的热乎乎的奶糖,撕开包在外面的包装纸,将奶白色的糖丢进嘴里,拿着半透明的糖纸印在眼前对着斜阳看剪影。
  四面八方,全方位的细细的看,蓦然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这一幕足以让他正嚼着糖的嘴惊的半天合不上,以至于混着糖水的口水顺着口形悄无声息的滴下,流过下巴滴在身上,他才浑身一激灵,忙不迭的用手背一抹,趁机将嘴里化的奶糖三两下吞咽下去,期间目不转睛的看着同样盯着他看的很认真的孩子。
  没错,这么一个荒郊野外寸草遍布的,灌木丛比他都要高,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孩子,扎着个包包头,雪白雪白莲藕搬的身上系着个大红的肚兜,浑身肉嘟嘟的很是可爱,迈着小腿一步三晃的朝着江波涛走过来,江波涛甚至都能看到他圆滚滚雪白雪白的屁股上的婴儿肉,还隐隐有一个巴掌印记,可惜的是,孩子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糖纸,那天真烂漫的模样,差点就让他觉得是附近哪个人家丢失的孩童,笑话,方圆十里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会住人。
  男童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小手一舒展就要抱抱,江波涛顿时一颗心都像嘴里的糖一般,被萌化了,哪还想起来这男孩来的莫名其妙,伸手就把孩子抱起来,一身软软的婴儿肉,还挺肥。
  “糖,吃糖。”小家伙分量还不轻,压弯了江波涛的一只胳膊,还不安分的扭动着坐着他胳膊的小屁股,软软腻腻的噪音,趴在肩头给他要糖吃,江波涛哪还受的住,忙不迭的用空出的一只手有些艰难的又摸出一颗糖,磨磨蹭蹭的撕开包装纸塞进他嘴里,被软滑的舌头不小心舔了一下,手指都酥麻酥麻的。
  小家伙吃着糖,倒是安分下来了,乖乖的趴在他身上也不扭动了,面朝肩膀屁股朝天的,江波涛隐隐觉得似乎有化开的糖水粘着口水顺着肩膀儒湿一片,赶紧换了个姿势抱一边问道:“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家人呢?”
  江波涛一个大男人没有练习过,抱孩子的姿势让怀里的小家伙被勒的有点不舒服,挣扎了好几下才使得搂的不这么紧,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明显哭过揉过的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道:“我一觉醒来父君和母后都不见了,我也迷路了。”
  得,估计着家里是把他当皇太子养着的,求助,野外碰到一个小皇太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听这话的意思,大约是小家伙的父母将他丢在这,自己逃之夭夭,留下他一个人荒郊野外的被抛弃,恻隐之心一发不可收拾,江波涛瞬间化为知心体贴的邻家大哥哥,一边换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包在他身上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一个脑袋出来,从他抱着这孩子起就觉得体温有些偏低,这三月天穿着个肚兜到处跑,着凉了怎么办。
  一边安抚一边冷静下来仔细看路道:“那你先跟哥哥一起回去,哥哥带你找你的父母好不好?”
  “嗯。”小家伙软声软气回答了一句,仰着小脑袋看了要江波涛,又越过他的肩头看路,小家伙分量不轻,安安分分的呆着走一段路倒是还好,但瞧见他小胳膊小腿的,鞋子都没有穿,光溜溜的腿开始不安分的乱动着,江波涛顿时有点吃不消了,赶紧小声道:“别乱动了,马上就走回去了。”
  怀里的人安分了一秒,又挣扎着身子,口里模糊不清的道:“猫,猫,抱抱,猫。”
  江波涛奇怪的回头一看,就瞧见他家主子一步一翘的尾巴,幽蓝幽蓝的眼睛亮的几乎要泛着光,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不迫的从后面走到旁边,又头也不回的越过他,末了看江波涛不跟着它,后退着退到他脚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喵了一声,就又高傲的走在前头。
  有这么一个家伙认路确实要方便很多,毕竟灵敏的嗅觉对它走过的路应该会有一定的记忆,但是它这个态度啊,江波涛怎么回味都觉得它是在鄙视自己,那你很棒棒哦,连你家御前铲屎官你都敢鄙视,看在有它领路的份上,暂时忽略它的态度,甚至忘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一个人在这里迷路的。
  跟着主子绕过来绕过去的,一会看它仔细的问问路边的藤蔓找寻道路,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家的猫都知道一路做个记号,他偏偏忽略了,我竟然还不如一只猫,深受打击的江波涛决定撸点什么,身边实在没什么可揉的,目光突然就打到小家伙白白嫩嫩专注看猫侧脸上。
  小家伙长的很好看,可爱到什么程度,有点像以前看过的菩萨像前的童子,白白嫩嫩,系着个红肚兜,浑身肉嘟嘟的婴儿肥,五官自然是还没有长开的组在一起,但是很精致,很有古典贵公子英朗大气的样貌感,难怪他父母都将他当皇太子养着。
  从脸上移开视线,就看到他那包包头,上边扎了两个包包,下面的散在后脖处,黑亮柔顺,江波涛偷偷的摸过,手感很好,这么一想,拦着他上半身的手忍不住又偷偷往上挪一点,再挪一点,捧着头往自己脸上贴了贴,行为堪称猥琐大叔,若是方明华看到,肯定是指着他的鼻子嘲讽:“禽兽啊禽兽。”
  但是小家伙不懂啊,也没有理会他的骚扰,反正想着来日方长,一路吃着小豆腐揉捏揉捏,又是走了许久,才看到眼熟的帐篷顶,这才安心下来,加快了些脚步,赶紧过去找着吃食给一路上肚子饿到咕咕叫,委屈不行的小家伙先垫垫。
  夹着果酱的面包,开胃的酸牛奶,小零食也备的不少,将他放进帐篷里,拿小被子裹着,一路上抱的手臂都僵硬了不少,看他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还有闲暇之余拿着自己啃的乱七八糟的面包喂他,江波涛表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吃你吃过的剩下的东西啊,拜托你不要再举着爪子往我嘴里蹭了,小心我咬你了啊。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

很久之前的脑洞,依然轻松不虐平淡,写不写实我就不知道了,不太喜欢说太多,直接上文,和上一篇交叉更还债。
  商场失意情场也没有多得意之余,终于是厌烦了这个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都市生活,尤其是自己一个黄金单身汉私下又不热爱乱七八糟的泡吧生活,唯一的乐趣大约就是逗逗那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却从来看自己不顺眼的高傲的蓝猫了。
  简单点就是江波涛爱撸猫,但是他家的猫主子也不知道是嫌弃他撸起来没完没了,还是手法不太好,就是不爱理他,不高兴了还能趁着他睡着了过去踢上两脚把他折腾醒了,再心满意足的离他远一点睡觉去。
  当然我们今天的主角并不是那只不知道什么脾气的猫,这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晴,惠风和畅,已经是自春日以来难得的好天气,光线不干不燥,清风不急不缓,心情也是难得的舒畅,也恰好一连三天的节假日,怎么看都是出门踏青的好日子。
  在这个城市打拼也有几年了,大大小小也是去过不少周边的景点城镇,你问他为什么不去远一点的地方,三天节假日,是要在路途中看成排的车辆,旅馆中补劳累的身体,看人与人之间的后脑勺来缓解视觉盛宴吗,别开玩笑了,能出门自驾周边游玩,已经是对这个节假日莫大的肯定了。
  打包好了野外郊游必备的烧烤架子,准备好的新鲜的食材调教,餐巾布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抱起那只难得乖顺的猫放在副驾驶座上,顿时有些长吁短叹,单身二十多年,副驾驶座上除了偶尔喝醉赖在车上不走的同事,就是这只不造什么品种什么脾气的猫,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按理说江波涛一个正值青春年少朝气蓬勃活力四射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二十四孝的大好青年,为什么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曾经公司里比较资深的元老级别的同事也是作为一群单身狗中唯一脱团并且成功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最有资格嘲讽他们这群单身狗的脱团狗方明华意味深长的沉思道:“小江你实话告诉方哥,是不是你那个不行,虽然总经理家那个大小姐是脾气差了点娇气了点但人家有身份有地位,长的还肤白貌美,难得的瞧上了你,怎么就拒绝人家了,你瞧瞧这几天经理看你的眼神,眼刀口还疼吗。”
  江波涛有口难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一直很照顾他的前辈坦然自若的说:“可是我喜欢男人啊。”他不仅喜欢男人,他还是个颜控,看看那每天痴迷他家那个差脾气的猫就知道了,要不是看它不仅毛顺又滑,而且瘦瘦高高的,深蓝眼睛,特别傲气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一个猫中战斗机,恨不得随时都能扑上来赏你一爪子,不能狡辩,这口锅他背了,好在大小姐很快就对他失去了兴趣,转战别人去了,让他少挨了不少经理的眼刀子。
  一想起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心烦意乱,还好还好,他家猫今天倒是格外乖巧,没有对被他抱在自己怀里撸毛有什么意见,懒洋洋的挑个舒适的位置埋头大睡,留着江波涛一边注意着沿途的车辆,一边看着导航仪自己的位置,以及即将要去的地方。
  罗浮山离相对于城市的位置而言,有点偏僻,以前其实从未听过还有这么一座山,后来也不知哪一天被考古学家发现这座据说远古时期就存在的位置,经过数年的地壳运动,地理变化,如今已经连绵起伏,绿意成荫,形成一座预留开发供世人参观的旅游景点,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导致先后开发工程一再推迟,加上地理位置偏僻又荒凉,久而久之,就鲜少有人来这里,江波涛这次纯属是在大城市被憋的狠了,又和他家猫达成一致意见决定过来看看的。
  事实情况就是,江波涛随便写了几个周边的地名,顺手加上了那个新听到的罗浮山,放在地上,让他的猫去抓,抓到哪个他就去哪个,然后他的猫赏给他一个白眼,高傲的踩着猫步企图绕过那散了一地的纸条,临走前后踢了他一下不慎滑倒猫爪子压到了写着罗浮山字迹的纸条,江波涛正有此意,于是愉快的同趴在地板上头埋在爪子里嫌丢人的猫达成协议,选择了去罗浮山。
  夜晚天凉,除了扎营的帐篷,就连被子都是备了两床,好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至于放不下带的东西,单单是这只猫的猫粮,都是小一箱,加上饮用水,大大小小的也是搬了不少趟,那只猫还颇不体贴的跳到他肩头指挥着要他找自己的小银铃铛带着。
  眼下看着猫心不在焉的摇着拴在前爪的铃铛,时不时凝耳倾听一下,江波涛就不能理解了,特么一只摇不动的哑铃,于刚开始的它而言,还特别的重,它是怎么对自己买的毛球球逗猫棒等等一系列玩具表达不屑一顾偏偏专注于它的哑铃的。
  江波涛试过,这个铃铛,做工简单精致很有质感,绘制的是江波涛从来没见过的图案,古色古香,看样式就十分有年代感,甚至,江波涛都不能肯定那是不是银的,单纯一个东西,若是放在考古学家手里,想必是价值连城,但是被一只猫当成宝贝收着,还能每天玩一玩,摇一摇,听一听,重点是,特么的这是个哑铃啊,江波涛表示,给你厉害坏了,你咋不上天了。
  眼下看猫玩的专注,他也不好去撸它,手边虽无聊,但是开着车跑山路也不敢掉以轻心,眼看着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太阳也是远远的日上山头,远处青山绿水,郁郁葱葱,即便还未身处其中都能察觉到未被污染的大自然干净淳朴的环境,在市里被压抑的心不自觉的就能放松下来。
  山里到底是凉意了不少,还好他不像女孩子刚一开春就迫不及待的露起了大长腿,中规中矩的衬衫外套加个休闲裤,抱着猫猫漫步,倒是十分惬意,当然,如果他的猫没有在他扎帐篷的时候偷偷跑掉,那这个设想就更加完美惬意了,他的猫咪,跑掉了。
  这只不听话的猫从刚来到他家就和他十分不对盘,恰恰属于那种,他指着猫的鼻子让他去自己的饭盆里吃食,它偏要摇摇晃晃的拖着个大铃铛一步三滑的往餐桌上爬,还爬不上去,急的在他脚边团团转,半响才会委屈的喵一声。
  江波涛一不小心就被萌翻了妥协了,重新给它准备个小碗,将自己的饭菜夹给它吃,还好猫咪小的时候吃的并不多,也不用刻意加餐量,单纯分点口粮过去就能感受它刻意的讨好,一不小心就被萌住了。
  眼下他的萌物丢下他跑的没影了,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江波涛一边将最后帐篷里的床铺整理好,一边顺手添了件件加长版稍厚实的羊毛外套披在身上,反正时间还早,现在进去,应该能在天黑前赶回来并且找到那只没良心的小家伙。
  沿途并不平整,到底是想要开发又搁置下来的原始荒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的绿茵,不知名的野花遍地荆棘树藤灌木缠绕,走不多远,就觉得耳边寂静的可怕,除却自己踩在枯枝树叶的回想,连愈加紧张的呼吸声都清晰可听。
  江波涛有点后怕,尝试着想唤他的猫几声,蓦然发现,他的猫咪竟然没有名字,他养了这么久的猫咪,除了讨它要撸毛时唤它几声咪咪,竟然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给它取过名字,要是临时起一个,不知道它会不会听出来是喊自己的。
  江波涛唤了两声咪咪,古寂的树林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回音,传进他的耳边,犹如清风吹过,经久不息,在耳边四散环绕,来回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