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新开坑,存稿聚集地,叶攻,喻攻,周受,不逆,可能会互攻●v●图个乐子,可能会有借梗,不喜勿喷。

【喻王】命运线

现在就是想虐,自己随意产粮,喻王(有怀孕设定无生子)叶黄,随缘虐,长篇不好写,写短篇,尽量早完再也不拖沓了。


  “喻文州这个人你是知道的,离开他,就像……”

  “像什么?”

  “剥皮抽筋。”王杰希顿了片刻,这么评论着自己曾经的执着。

  彼时正是阳光明媚的下午,温暖却不焦躁的光线透过窸窣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少数透过窗台洒在他半睁开的眼眸上,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被偏长的刘海遮住部分又被肆意乱洒的光线挡住一半,恍恍惚惚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唯独面前凉透了却未动一口的苦涩咖啡尚且能分辨出他的心思。

  那是他退役一年后,也是正式离开喻文州的第一年,没再见过面,再从别人口中提起他的名字,心脏还是止不住的抽痛,却是用最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评价了一番,王杰希至今仍然觉得,离开喻文州犹如让他剥了层皮抽了条筋一般,可和他在一起,却是挫骨扬灰。

  两人同在职业联赛圈这么多年,他对他仍然是不够了解,喻文州这个人,说的好听点,如同春日里温暖的风,对待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十分的体贴会照顾人,性格是毫不做作的温柔,脾气好的不得了,好像从来都不会生气一般,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典型的中央空调,当然,这是王杰希的评价。

  他喜欢喻文州的时候,喻文州并不喜欢他,是他自己下了套,将他们套在一起,用职业选手最重要的手做了赌注,逼的喻文州和他在一起,可能那个时候喻文州也是死心了,毕竟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责任感也逼迫着他答应照顾因他手伤的王杰希。

  “所以你后来封印魔术师打法,也是因为这个?”

  “有一部分原因吧,但是更多的当然还是为了薇草的转型。”

  “大眼你也是真的狠。”对面的叶修轻啧一声。

  他点点头,不置可否,若真论起狠,喻文州对他才是真的狠,狠到他现在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念他也不愿再去恨他,就这样吧,互相伤害了这么多年,这样挺好的,彼此都解脱了。

  “所以你现在也是失恋了过来寻求安慰的?”失去的早已让他学会了看淡,所以连问话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真相是怎样的,他早已释怀,再也没有曾经年少时的不甘心,没有和他一次次互相伤害争强斗胜的心。

  “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单纯的吵架,他就跑回来了寻求安慰了,我能怎么办。”对于当年的误会,他也很是无奈,只能说这两个人在一起,折磨的狠了,所以经不起一丁点的插足,如果非要把跟他一生气就跑过去找他的队长的恋人当做第三者的话。

  “我猜你也知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回不去了,叶修,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他起身拉紧了些身上的风衣,宽宽大大的单薄的身躯已经撑不下这件衣服,“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已经过了这么久,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再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喻文州,他还是这么没出息会心跳加速的不像自己,可那又能怎么样,喻文州仍然是不喜欢他的,而且,他轻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曾经那疼的骨头都能软下来的部位现在也终于恢复如初,他们两个人都抵不过一个黄少天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拿什么去争。

  


【王喻王】禁爱一生3

  且先不管王杰希将喻文州关在密室里金屋藏娇罪名有多大,联盟内部却像是丝毫不知情一般,并没掀起多大的风浪,自那日黄少天来过一次托人寻找,如今又过了半月,却是一片安静祥和,越是如此,王杰希越是知道此事不妙。

  中草堂与蓝溪阁享有宿敌多年,在旁的江湖人士眼中,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就像叶修嘲讽黄少天那般,喻文州失踪你去托王杰希找人,人家指不定关了门在院中放烟花爆竹兀自庆祝正欢,去找他要人还差不多,他越是这般说,越是会让黄少天不疑心,阁主失踪,蓝溪阁的运转却还要继续,叛贼还是要继续追踪。

  自叶修从嘉世叛逃后又一手之力创建了兴欣重返联盟,发展已然十分迅速,如今已与联盟八强齐名,反观嘉世,失了顶梁柱,新的朝主不堪重任,日益衰败之余,让联盟内部惋惜,于是各家各门纷纷抛出榄枝,妄图划分一下嘉王朝最后的果实,朝主被轮回挖了墙角,其余几人虽是不见踪迹,却处处打着联盟的名声行龌鹾之事。

  本来这事轮不到蓝雨来管的,毕竟离得太远了,还是同处苏杭的叶修来处理最好,但考虑到叶修出身于嘉王朝,被背信弃义过,由他追查一来怕处理不当引起联盟别人的不满,二来怕他徇私舞弊,再借机报复,叶修也乐得清闲,当时举荐中草堂的王杰希出来平叛实在不错,离得近不说,也善用药,若是不能收为己用,干脆毒哑了一了百了,他这般一说,盟主当即决定,坚决不能听从叶修提议,立刻就找了离这边最远的闽南的蓝溪阁来追查。

  一来蓝溪阁离得尚远,除却每年联盟举办的武林大会出来争抢一番,平日里很是低调,尤其是蓝溪阁的阁主,身处高位,绝顶的聪明睿智,却因着武功不高,在联盟一群崇尚武者为尊的武夫中毫无威信,自然不会偏倚,而另一方面,也不过是追查些大家知根知底的盟内叛徒,并非什么难事,就当出来历练一番了,总好过长时间窝在那小小的一方闽南,若能劝降,重归联盟麾下,自然锦上添花,若不能,便捉拿归案,罪行状告天下,驱逐联盟,也省得日后已联盟的名义干什么坏事,哪知一出来历练,就出了状况,联盟内部也十分的头疼,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喻文州来趟这趟浑水,好好的待在闽南看花赏月不好吗。

  联盟盟主被黄少天扰的连吃了几天强力救心丸,口口声声应下了找到了喻文州对绑走他的人随蓝溪阁处置,绝不干涉,亦不手下留情,本想拨些人手随他派遣,但是寻了一圈后发现,联盟曾经的第一朝主携了现任的第一城主亲切的策马奔腾共享盛世繁花去了,一想到这事,他便气的肝疼,觉得这辈子迟早要被叶修气死,为了自己能多活几年,于是下令禁止叶修踏进盟内一步,如今想找人也不能尽快找到,转念一想,黄少天是谁,联盟出了名的机会主义,但凡对方露出一丝的马脚破绽,机会主义者绝对能不动声色的抓紧了这一丝机会进行反杀,他如此信誓旦旦的逼着自己立下豪言壮语,找到凶手,格杀勿论,莫不是已经有了线索,而线索还是盟里高管,怕自己日后求情,这才早早的逼自己一把。

  这边冷静下来的黄少天已经开始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从喻文州消失不见到如今他见了哪些人,哪些人都有什么反应,他后来从烟雨楼那打听到,有一阵子,喻文州路过烟雨楼,还时常和楼里的姑娘一起听听小曲喝喝花酒,打探了一番消息,然后某一天花雕酒多饮了几杯,打发了一干人等独自去了画舫泛舟江上,临走前带了两壶状元红两个古瓷杯,因着这几天他日日出去,烟雨楼楼主楚云秀也并未过多在意,只当他是碰上了知交方才兴致盎然的夜半出门,于是黄少天迅速的提点到了有用的信息一边甜甜的谢过楚云秀,哪知楚云秀眉眼一转便道:“正好你来了,你们家阁主在我这白吃白住了好几日,一声不吭的离去了,银两可还没结。”

  黄少天一听,脚下抹油就想溜了,便立刻被这看似温婉大方的唯一一个联盟的女首领抓小鸡似的拽住了长长的马尾,拽的黄少天顿时嗷嗷叫唤了一声,连连讨饶了几句道:“好姐姐快放开,我今日出来的匆忙也没带银两,等过两日我托人送来可好?”

  楚云秀听闻反倒紧了紧差点松开的手毫不留情拒绝道:“不好。”

  从烟雨楼出来的黄少天,被迫留下了冰雨,心里暗暗给绑走喻文州的又记上了一笔,本来他秉着人在武器同在豪迈夸下海口信誓旦旦绝不肯留下冰雨自己先离去的。奈何下一句楚云秀轻飘飘道:“也没关系,我瞧着你这闽南的布料与苏绣也是大不相同,不妨留下来让我研究研究,日后生意做起来了,我们也好二八分。”这个女魔头,然后黄少天就十分麻溜的丢下冰雨,连最后的挽留与道别都没有,脚底抹油就跑的飞快离开了烟雨楼。

  没了武器的黄少天,被迫留在苏州几日,写了封信差人送些银两,当然,等待的空隙他也没闲着,将喻文州这几天在这里的消息摸了个七七八八,和那些姑娘喝了花酒,见了什么人,说了哪些话,干了哪些事,可问了一圈,也不过是零零碎碎的琐碎事,喻文州一向洁身自好的紧,黄少天倒不怀疑姑娘们对他说的就只是单纯的喝花酒。

  昔时有一年联盟武林大会在中草堂举办,那是正是暮春,若是在闽南,怕是已经闷热的不能随意出门,但是在北国,确是十分舒爽的天气,不闷不热,不骄不躁,微风拂过脸颊,驱散开来连日赶路的奔波劳累,一方凉亭,杨柳拂过江岸,青山绿水,满面春风,亭外是依依杨柳,盎然的春意,亭内是多时不见的至交好友,围坐在石桌前,把酒谈欢,石桌上温着一壶屠苏酒,比起江南的猴儿酒,辛辣不少,后劲醇厚且香,几人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已是飘飘然了许多。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气盛,顶着联盟新秀,黄金一代的名称混的如鱼得水,王杰希比他们还要早的成为中草堂堂主,而喻文州才突破自身限制,在黄少天与老阁主魏琛的力排众议之下当上了阁主,也是少年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了,那是喻文州当上阁主后他们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见王杰希,不知屠苏酒烈,黄少天贪杯多喝了几口后,便一头扎在石桌上不省人事,依稀似醒似醉间,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他似是看到王杰希离喻文州愈来愈近……  

  

  


【王喻王】禁爱一生2

向屏蔽势力低头,百度了如何连接,愉快的走链接吧,希望不要再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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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王】禁爱一生

1,本文王喻王,前半部分王喻,后半部分喻王,至于结尾会不会互攻,还在纠结,写什么cp打什么tag。

2,本意想写一个十分虐身的脑洞,真正写了又下不去手,如果虐的话,就是本意了,不虐大概就是不太忍心,入坑许多年前了,原著还记得大概,ooc属于我,有别的cp出没,接受建议,不接受嘲讽,想写多肉,如果都没问题,欢迎食用。

  尚且是傍晚,北国的春雨比起南方也是气势磅礴的很, 滴滴答答的落在亭台水榭青砖红瓦之上,雨下的不大,却很是密集,洗刷着泥土上新冒出的草,青翠青翠的,落在三月打着花苞的杏花上,愈发衬得那花娇羞欲滴。

  然便是这阴雨绵绵的天气,亭榭里也还是有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为本就是阴郁的天气更添几分烦闷之感。

  “王杰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我从闽南回去就听闻阁主有月余没回去,问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说话的是个蓝衣少年,明眸皓齿清秀白净,说话语速极其的快,却也难得的条理清晰,从午后来开始便喋喋不休到现在,内容无非只有一件,蓝溪阁的阁主自上月底从闽南追查到北国的盟内内党一案便再也没了联系,当时蓝溪阁的副阁主也就是现在说话的少年黄少天恰巧因私告假离开了蓝溪阁,联盟的人都知道,蓝溪阁阁主喻文州武功平平,却是善于攻心计,失去了左右手在身边保护,形同虚废。

  想来那人也是清楚这点才特意挑选这个时候下手,此事本不易过度虚张声势的,黄少天会来向王杰希寻求帮助,一则中草堂一直在北国发展,虽然做的是医馆的生意,正因如此,人多眼杂,打探个消息也容易许多,二来,喻文州也是因为过来北国追查方才失踪,过来找人,合情合理,虽然中草堂与蓝溪阁向来是联盟里的死对头,两家在盟里其他人看来,关系十分的不友好。

  几天前黄少天曾经去问过联盟的头号狗头军师叶修,那货吊儿郎当的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一手拿着烟杆,一边指点着院中小辈练功,再美滋滋的吸上一口十分享受般吐了个烟圈,听闻喻文州在北国境地失踪了,当即就嘲讽道:“王大眼终于懂得了擒贼先擒王,要拿下蓝溪阁抓你没用,还是得向喻文州下手的道理,真是可喜可贺,等等我先向小周报个信,看他这次压谁赢。”

  黄少天气的抽出冰雨便要往他身上招呼,一边道:“好你个叶不羞,想抓我们阁主先从我身上踏过去,有本事就正大光明比啊,偷鸡摸狗算什么本事,居然还挑拨离间,你是等着蛙蚌相争想坐收渔翁之利吧。”

  话虽是如此,叶修还是给轮回周泽楷修书一封,言简意赅的说了下情况,托那边找人,末了还十分诚恳的安慰:“我觉得,真的就是王大眼公报私仇,趁你不在抓你阁主,挟天子以令诸侯,侵你蓝溪阁领土,占你蓝溪阁钱财,我早就说过了,那个大小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明明是个卖草药的,偏要端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士的模样,哎我跟你讲,上次我过去北国路过中草堂,那货便公然在医馆门口摆了个摊打着联盟的旗号算起命来了,简直让人看了就想揍一顿。”

  黄少天顿时面无表情道:“是的,王杰希说你近时红鸾星动命犯桃花,出门一定要小心些,转眼你就把联盟的第一脸给拐上了,回去还特意绕了路,夸赞了一番王杰希不仅妙手回春还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然后你就埋汰了我们阁主一番,您这就忘了吗。”

  叶修讪笑道:“有这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问叶修怕是问不出个所以跑来,然而本该是心急如焚的黄少天,却是突然冷静了下来,越多人知道此时喻文州不在蓝溪阁,越是对他不利,若是贪财,也该早有人向蓝溪阁要挟了,若不是,黄少天眯了眯眼,斗笠下的娃娃脸刹时便冷下一片,用力夹下马腹,马儿吃痛的往前面飞奔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渐渐的看不见一丝的人影,恍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的中草堂,也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自从黄少天走后,王杰希便一直坐在院中出神,淅淅沥沥的春雨滴滴答答的落个不停,从花苞打落到草地再滴到地上,待到天色渐渐的被暮色完全笼罩,才恍然回神,急急忙忙的去端了两人晚饭回到书房打开暗室。

  地下是别有洞天的另一间卧室,十分的隐蔽,铜墙铁壁都穿不透的巨石砌成,内壁光滑四处燃着蜡烛,哪怕外面已是夜幕,这里也亮如白昼,卧室的东西十分的简洁,一张床,一方桌子,除此以外再无别物,床上躺着一个人,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物件。

  王杰希轻盈走下台阶,将饭菜摆放好,便喊人起来吃饭,床上躺着的人一袭水蓝色的长衫因着在床上翻滚的原因已经凌乱不堪,长发在枕上四下婉转盘延,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时不时口中溢出两声轻哼的呻/吟,听闻有人唤他,恍然抬起埋在枕间的脸,面如冠玉,却散发着情/欲的潮/红,吊俏的眉眼,横扫过来,风情万种,赫然就是黄少天寻了好几日的蓝溪阁阁主喻文州。

  饶是这般娇羞诱人,边上的王杰希仍然是不动声色,给他夹了几样菜,自顾自端起了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喻文州在床上,人未下来,声先传了过来,本就是江南长大的人,声调便是平时便润滑光泽,如今受着情/欲的折磨,更添几分柔情似水道:“堂主何故忙着先吃饭,不若过来先吃了我。”

  王杰希眸子一紧,身子也只是稍微僵了僵,便又不动声色的夹了些冷菜,扒了几口饭,知道喻文州这是又不想吃,自己吃完,收拾干净了,今日本就来的晚了一些,残羹冷饭也不想给喻文州吃,等收拾干净桌子,方才缓缓的一步一步往床榻方向移去。

  本来长的便是白白净净,温润如玉的江南世公子,如今被他关在这里面月余,不见天日,身上便更是附了一层病态的润白,只是平日里被情/欲遮盖,如今被折磨了一整天,更是话都说不太完整,零零碎碎的呻/吟出声,别看王杰希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实则被深色衣物加上桌子遮挡的下身也早已硬的发烫,他对他的欲/望,从开始便毫无遮掩的,赤裸裸的占有。

  每走一步,便褪去一件衣裳,走到床边,也仅有一件单薄的贴身亵衣,腿间的隆起是怎么都遮盖不住的,喻文州轻吟一声嘲讽道:“这就忍不住了。”

  王杰希没说话,附身便去脱他的衣物,褪去外衣放才看到手脚腕处的铁链子,与皮肤相连的地方用棉布包着防止磨破手腕,链子又细又长,足够在房间里四处活动,但又很坚固,凭借着喻文州的内功,本就不会轻易震断,加上他现在不知被王杰希用了什么药,他能感受到内力尚且还在体内,却又聚集不起来,形同常人不说,加上这一个月被王杰希按在床上花样玩弄,还能有力气嘲讽他已经实属不易。

  王杰希从来对他的冷嘲热讽没有太大反应,他只要防止喻文州别弄伤自己就已经要很费力气了,刚把他弄过来不过三两日,从喻文州知道王杰希是真的打算禁锢他开始,便失了他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十分没有风度的骂上几日,然这些只会让王杰希觉得十分的稀奇,被无视之后,便伺机刺杀,可王杰希不止一次的说:“喻文州,你杀不了我的。”武功上的悬殊让喻文州的刺杀十分的被动。

  等又折腾了几日,发现王杰希真的没有打算将他放出去后,喻文州便更是慌了神,软的硬的都尝试了一番,然王杰希软硬不吃,他骂任他骂着,打也任他动手,被药物侵袭着的身子反正也使不上多大力气,只是偶尔,还是听闻他毫不掩饰的嘲讽恨意时有些许的动容,可他已经毫无退路了。

  两人同处联盟各掌其司,他却将蓝溪阁的阁主囚禁在此,若是被联盟的人知道,他便是联盟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那些虚无缥缈的荣耀盛名也好,钱财权力也罢,他通通都不在乎,可他唯一在乎的喻文州,却是恨极了他时时的想要了他的命。

  

  

  

  

  

【喻王】长相厮守4

  喻文州倒是坦然自若的很,一点也没有被识破的惊慌,当然,倘若不是他懒得动口,根本就不屑于伪装啊。
  “杰希哥哥你吵醒我了。”天真无邪,毫不做作,王杰希轻轻叹息,哄孩子一般将他半揽进怀里一边问道:“文州啊,在这里过的开心吗?”
  喻文州十分干脆的道:“不开心。”
  王杰希心下一咯噔,勉强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涩意一边问道:“为什么不开心啊?”
  喻文州顿时闷闷不乐道:“杰希哥哥不陪我玩,还不带我出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好闷啊,还不能动。”
  王杰希刹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能松口带他出门,只能安抚道:“等你好点了我再带你出门好不好?”
  喻文州轻声哼了一声,慢慢的就觉得困意袭来,歪着头往他身边蹭蹭,闭上眼就睡,王杰希却毫无睡意,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哄他睡觉,怀里的人寻到了安慰一般渐渐的放松下来睡的香甜,他却一夜无眠,天昏昏亮方才觉得阵阵困倦。
  这次倒是喻文州先醒来,倒也没欣赏太久王杰希闭着眼就看不到大小眼的容颜,十分中气十足的喊他起床:“杰希哥哥,太阳晒屁股了,起床了哦。”好在王杰希睡的也浅淡,身边稍有动静就已经醒来,他倒是想看看身边的麻烦能盯着他多久。
  几天修养下来,只要自己不怕疼,其实已经灵活很多了,喻文州十分想在床上打个滚证明一下自己能动了能出去玩了,偏偏王杰希这会不让了,在床上也着实躺够了,趁王杰希出门采药,喻文州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起身试着活动身体,王杰希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喻文州自然是知晓的,幸而崖底风景秀丽,慢吞吞的挪到屋院后方竹林。
  说是竹林,也不过一小片长势喜人的湘妃竹,围着竹屋,一眼就能望到头,夏季了自然是没有新鲜的竹笋了,早就破土而出长成青青郁葱的竹子,地面倒是有不少堆积的竹叶,大多是泛黄的自由降落的,喻文州一手扶着自己一用力还几分疼的胸口,一手撑着竹子,慢吞吞的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多远,便瞧见幽静的竹林深处,黄土一捧。
  土堆并不大,不过被人用些石头圆圈垒起来显得雄伟不少,比起旁边地上层层叠叠的落叶,这个上面倒是少的过分,没有碑名,没摆什么祭祀的东西,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捧土,与周围格格不入,却又不显太过突兀。
  喻文州挪过来,静静的看了半天,慢慢弯腰手撑着地坐在土堆边的石头上,有些硌人,不过是臀部,就连胸口腰腹刚长好的肉都像是要崩裂开来一般,生生的疼。
  他偏头凝视那捧土堆,有些恋恋不舍的用手轻轻的抓了一把黄土,又顺着松开的指尖被微风吹散,目光晦涩不明,他是喻文州,却又不是完整的喻文州,连他自己都很难界定,现在存在的,究竟是谁。
  伤是长肉了,体能却是下降了不少,尤其是缠绵的午后,劳累一会,便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晚间睡觉总是不如前些日子,会做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境,记不清是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醒来之后总是莫名其妙的惆怅许久,要花好长的时间记忆起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还好,会有一个人,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的安全。
  便是铺了厚厚的几层竹叶,地上也是有些凉意的,喻文州也不记得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王杰希的脸,温柔带着责备,又掺杂着满满的心疼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往竹林外走去,有那么一瞬间,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留下来,永远都不要在出去。
  “杰希。”
  “嗯,我在。”
  喻文州停顿了好长一会时间,短短的几步路,也要往他怀里使劲缩了缩,察觉到那人不动声色的紧了紧臂膀,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明日出山带我一起吧。”
  这下轮到王杰希发愣了,但也仅仅愣了一下,很快就轻声应了声好,他的私心在他的请求面前,一碰即碎。
  说是去集市,也是走了好久下山,一路走走停停,待真正置身人来人往的集市内,也早以日上高头,自从前些时日,边关捷报次次喜讯,这个小城才又重新热闹起来。
  这人别的没学会,倒是率先学会撒娇,想吃什么东西,就含情脉脉的看着王杰希,再软软腻腻的叫一声杰希,什么狗屁原则,立刻就见了鬼了,要什么买什么,什么糖画糖人糖糕糖葫芦,手里拿的满满的,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拿不下的就往王杰希嘴里塞,王杰希还就吃他这套的。
  做的多了,越发的娴熟自然,很快的便从吃独食变成吃一口再喂王杰希尝一口,吃的虽然不多,却觉得比自己拿着吃甜了不少,喻文州做的是得心应手,王杰希却还是有所顾忌的。
  尤其是这几天,寻人的军队愈发的频繁,王杰希自知自己是藏不住人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那般过。
  喻文州吃了许多天的药,早就馋了,这下闻到路边酒楼里飘来的烤鸡的香味,怎么也挪不动脚步,巴巴的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王杰希哪会不知道他想什么,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银子,觉得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没钱付饭钱而被挟持留下来刷盘子的悲剧,也是应允了喻文州十分饥渴的心。
  还好这会喻文州乖巧了,除了强烈表达了自己想吃鸡肉的愿望之后,剩余的倒也不多馋,任王杰希点了些许的素菜药膳搭配着也没多任性,倒是十分好奇的看着街道上不时会有些整齐的军队穿插期间,虽不扰民,但是来来往往的,看的多了总是会引起注意的。
  “杰希,这边是有什么逃犯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府的人在这边啊?”看着那张温柔无辜的脸,王杰希终究没将那句他们是找你的这话说出来,而是煞有其事的点头符合道:“对,没错,所以你要乖乖的,被抓到了就没有糖吃了。”
  喻文州听闻,十分心有余悸的点头应和道:“那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喻文州果然安分老实的啃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整盘烤鸡,王杰希却并未放下心来,相反,反而是一颗心时刻提到嗓子眼,唯恐那个从进集市就开始盯着的人猝不及防的现身过来。
  他不信喻文州会没有察觉,只是吃不准他什么态度,不敢贸然行事罢了。
  喻文州被他盯得都觉得十分怪异,疑惑的看着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觉得吃一半了再给他有些不礼貌,就着油腻腻的手掰下另外一只递到他碗里:“很好吃的杰希,你尝尝。”
  王杰希盯着他油腻的手指看了半响,按捺住将鸡腿丢出去的冲动,僵硬的扯了个笑:“慢慢吃。”
  喻文州放心的接着啃自己的鸡腿,正啃的开心,暗处尾随盯着自己一路的人终于是按捺不住的现了身,几分愧疚几分悲凉,轻声的唤道:“文州。”
  喻文州动作一顿,也不知听没听到,又咀嚼两口十分顺手的使唤王杰希给他盛碗汤。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都知道,所以才没有躲开这场久别重逢。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4

  小家伙吃饱喝足了就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扭,睡的香甜,江波涛刷好锅碗放进橱柜烘干,收拾好了之余去看他,还很不老实的蹬着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不得已跑下楼就进的超市随便买了一套遮羞先。
  逛了一圈,又拿了一顶帽子遮他的包包头,看到小孩子玩的玩具,忍不住又拿几个丢在购物车里,等反应过来,又摇头拿出去,挑了个拨浪鼓,想着要是他不喜欢了,就拿去给喵喵玩好了。
  去结账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也没来一场艳遇什么的,没能冲散江波涛一路纠结的心情,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小家伙打扮的连他亲娘亲都认不出来,这样,应该就不会被找走了吧。
  念头能且只能想想,单不说江波涛一个单身狗养一个娃娃要付出什么,就是休完假要去上班放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自己都不会安心的,他确实,没时间,也没精力带大一个娃娃,乖乖的倒还好,要是再碰到一次问他要父母要管家要猫猫就是不要他的情况,他可能也要受不了这委屈了。
  无形之中被嫌弃了一通的小家伙,不过是翻了个身,动了动小手往身边打瞌睡的喵喵身上蹭了蹭,猫猫也顺势靠的更近了一点。
  江波涛心一横,轻轻的将红肚兜解掉给他穿小衣服,动作十分轻柔,许是阳光正好的午后,小家伙也贪睡了一点,并没有将他吵醒,抱着下楼放在后座,去了警察局。
  清明小长假,大家集体放假回去休息,警察局也只有几个在这里值班备案的人员,江波涛说明了来意,询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报失踪儿童的案,又将小家伙托付给警察让他们帮忙寻找一下小家伙的父母。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日落西头,夕阳无限的美,温度适宜,失落之余更多的还是觉得轻松,这才是他原本应该的生活,与小家伙相处短短一天不到,他一点都不想念他。
  百无聊赖之余,眼看着时间还早,连夜生活都还没开始,江波涛也没着急回去,出来都出来了,干脆逛一圈再回去,一个人单身久了,总归是有点寂寞的,小家伙虽然闹腾了点,嫌弃他一点,但也算是比较听话了,毕竟这么萌,抱着逛街都特别带劲。
  看看街边的小吃,行云流水的路人,正准备回家之余,却突然天色瞬间一暗,昏昏沉沉的,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见鬼的天气,明明刚刚开始一片祥云,眼看着泼墨般的雨水从天而降,瞅准了一家冷冷清清的咖啡店,江波涛赶紧一溜烟钻进去准备避避雨。
  咖啡屋位置有点偏僻,若非临时下雨,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轻易注意到的存在,坐落在后街一个角落里,店面不小,里面装修布置的很是温馨,人却不多,没有服务员,吧台处高脚椅坐着一个人,穿着浅白色衬衫,懒洋洋的擦拭着手里刚洗干净的碟子,男人也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方才抬起头看了江波涛一眼道:“随便坐。”
  江波涛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杯招牌咖啡,男人的动作优雅且随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动作倒是慢慢吞吞一点也不着急,细致的磨着咖啡豆,准备着用具,江波涛也无事可干,盯着人一直看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干脆撑着下巴打量着窗外因为突然而至的雨而慌乱的人群。
  雨水冲淡了热意,天气慢慢的退散了沉闷变得凉意了起来,又突然担心起来给小家伙穿的少不少,会不会冻到他了,这么一想,连带着这天气都沉闷了不少,几乎是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放下手时,一个不小心,打到了端咖啡的手上,男人躲得倒也快,稳稳的后撤了一点,撒的不多,将漂亮的拉花撞的七零八落,液体沿着杯沿溢出来。
  男人先一步十分歉意道:“对不起,没烫到你吧,我再去换一杯。”
  江波涛赶紧拦下道:“没关系,是我不小心,不用麻烦了。”
  男子也没坚持,轻轻放下,人却并未离去,顺势在江波涛对面坐下一边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男人并没有太多表情,恰似很随意,给人的感觉却少了很多探究,又像是洞悉一切的样子,这种人,给江波涛的感觉就是十分适合故弄玄虚,说的好听点,高深莫测,不好听的,整个一深井冰,江波涛觉得他应付不来这种高深莫测的人,于是企图用一个和善的微笑蒙混过去。
  男子继续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不一样的人?”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江波涛心想当然有啊,你不就是吗,简直莫名其妙啊。
  男子看他的反应已经是猜出了大半,也不气恼,垂眸盯着桌面上细碎的花纹,像是酝酿什么语言一般,半响,听闻一声幽幽叹息,他顿时哆嗦一下,一身的鸡皮疙瘩,男子看他一眼道:“世间因果循环,屡试不爽,倘若日后有什么需要解答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男子说完也没有过多的纠缠,丢下一张自己的名片便也不理会他,走去吧台,小酌一口自己刚煮的咖啡,江波涛扫了一眼,R大历史学家教授王杰希,名校教授级别人物,做什么不好,怎么就喜欢这些歪门邪道的观天意卜天命算卦呢。由衷的感慨道,果然天才都是疯子。
  眼看着雨下个不停,天都要渐渐的黑下来了,江波涛顺手将名片塞进口袋里,一边盘算着是要靠这同桌之宜,一杯咖啡的交情借把伞回去好受点,还是在门口拦个滴滴坐回去方便些,正踌躇着,突然听到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的震动声。
  一个陌生的工作号,而且这个破眼熟的号码,很有可能是某个局子里的,江波涛以为是小家伙出了什么事,不等那边开口就十分着急的询问,那边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江波涛一时都被骂懵了,愣愣的听那边从孩子身上扯到家庭教育上,又从单身家庭对孩子的危害扯到自己的二次婚姻上,好不容易抓住了重点,就是,小家伙哭着喊着要找爸爸,而江波涛就是那个倒霉的爸爸,还是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送去警察局的坏爸爸。
  末了,警察还煞有其事的总结道:“小孩子都是这么顽皮,但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举动出来,赶快过来把楷楷接回家,这么可爱的孩子,我看他哭这么久都心疼死了。”
  江波涛觉得这个警察这个职位准时不太适合他,仅仅凭着自己两小家伙送去警察局找亲妈妈,都能脑补出一部豪门恩怨情仇自己因妻弃子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晚间八点档出来,此等功力,他着实佩服,等等,楷楷是谁?
  好啊,小家伙你变了,我们在一起同床共枕一夜多你都没告诉过大哥哥你的名字,只会扭着屁股往大哥哥怀里寻求温暖要抱抱,在那个脑洞突破天际的大哥哥那里呆了不过一下午,就交代个底朝天。
  江波涛略一思索,决定去看看这个不足一天就让自己喜当爹的乖儿子哭成什么惨样子去了。
  

【江周】少年时6

  自从考完试后,江波涛痛改前非深刻反省到了自己的错误,坚决领悟到高中的题海战术的重要性,干脆决然的给他们推荐了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教育孩子都知道从娃娃抓起,教育学生,江波涛也觉得,从高三抓起的话,会有点晚,毕竟知识,是要日积月累,倘若一下子传授这么多,想来他们接受起来也会觉得绝望。
  其实他早就想完善一下新班规,只是碍于新学期他们懒散,自己又要先站稳跟脚,不易太过于严肃以免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抵触,现在好了,名正言顺,终于能肆无忌惮体验严师的感觉了,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新学期第一个假期,中秋那几天因为快要考试了,过的比较紧张,眼下四方已平,又刚好迎来一个十一长假,整整七天,当然,没有加上双休日,一月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度假,去哪里玩好呢。
  说起明川,地理偏远不说,没山没水平原地带,好在现在新农村建设家家门口都通上公路,还不至于走真正的水泥路。
  不过等学生一走,校园一空下来,少了众多的欢声笑语和人气,白天还好,看看书,做做题,制定制定学习计划,到了晚上,他也就觉得有点寂寞了。
  问,夜晚无聊了怎么办?答,当然是出去找点乐子啊。
  现在正是没人管教,年轻易冲动爱犯错的时候,不过江波涛自小性子沉稳,倒不是说少年老成,只是相比较同龄人,更容易观察到人一些,当然,他本人年龄也不是很大,和学生聊天也能说得开,没发过火之前,大家肆无忌惮惯了,从那天发过火,班里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也不能怪他,这个成绩,别说是月考了,就是期末考试他都不敢往通知书上填,嫌丢人。
  然后等江波涛穿着个衬衫休闲裤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大学生在明川闲逛的时候,一路遇上了不少七中的学生,自己班里的,带的班里的,眼熟的还有高三年级的,明川的主街道就这么一条,从南走到北也不过个把小时,能遇到,确实毫无悬念,但是一路上老是碰到自己的学生成群结队的,勾肩搭背,光明正大牵手偷偷摸摸玩亲亲,江波涛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脱团狗的一万点会心一击。
  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是时候提出早恋问题了,内心却想着,老子都没有男朋友呢,你们还敢早恋,必须通通都将念头行为扼杀在摇篮里。
  绝望中的江波涛决定去市里大一点的新华书店看看,凡尘俗世什么的见鬼去吧,等周一了在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关于早恋的问题。
  大规模的书店,文学名著,畅销书籍,诗词歌赋大多数还是比较全面的且分类摆放着,方便查阅,而且新华书店有点好处就是,绝对不会出现盗版书籍,且还有专门的阅读室供人休息查看已经拆开的书籍,和学校的图书馆倒是差不多,权威大学,有几个人没泡过图书馆。
  十分顺手的从书架上拿了一本文学作品随便翻翻,江波涛和多数文学家一样,爱书也爱买书,也有自己喜爱的作家,崇拜的人物,新华书店隔着一条马路与一中错对开,里面最多的自然也是一中的学生。
  人都知道,无论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重点学府和普通学校出来的人,除却个别的例外,绝大部分人还是一眼都能看出差距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是一猜一个准,怎么着都不会错的。
  不过他也有看错的时候,比如新生报告时在学校第一次碰到黄少天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么聒噪的人一定不会是R大以科学严谨的态度认真独特的教育方式教出来的人,结果,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也没给他甜枣,人家不仅是R大学长,顶级专业,学生会核心人物,还是他导师的得意门生。
  还好,他们不是一个年级,他入学的时候,黄少就已经成了过去试,后来见多了R大从建校以来就广为流传的众多风云人物之后,江波涛再也不相信高材生都是文质彬彬书生卷气文采斐然一眼看穿的气质,简直一派胡言。
  这个新华书店倒也不小,品类齐全有条不紊的分开放着,江波涛一路看下去,迈过青春文学畅销书籍励志分类,越过经典文学地理杂志来到文言诗词歌赋区,古往今来,人生就是一副美满的诗句,生活中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皆源于生活,他虽也爱好写这些,却难登大雅之堂,本也打算买点带回去自己读顺便熏陶熏陶班里那群文盲。
  却蓦然被角落里捧着本书认真看的俊秀少年吸引住视线,认真读书的人不少,大多数穿着一中太中的校服,带着厚厚的眼镜,呆滞无神,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像他这么帅气的却不多见,就连旁边装模作样看书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偷偷摸摸的瞄上几眼,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学生,江波涛颇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满足的感觉。
  “小周你放假不回家吗?”周泽楷家是在市底下的小县城,这个江波涛是知道的,招生的时候就知道,后来他为了了解班级情况弄过一张表格也填到过这些的,十一假期不算太短,这都已经是第一天晚上了,怎么还在市里晃悠着不回去。
  周泽楷惊了一下,抬头寻声看去,隔着昏黄的灯光都能察觉到眸子一亮分外好看,教了他这一个月,如果没有看走眼的话,他简直太要了解这个学生了,闷呆的要死,具体怎么个呆法,大约就是和他说话全靠自己猜测,然后让他回答猜测的是对还是错误,这样比较方便一点也要简单容易交流一点。
  大约是不爱说话的缘故,又长的好看,眼睛显得格外清澈干净,想来是只想靠眼神来传达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看在他长得很好看的份上,就暂时这样交流吧。
  周泽楷眼睛四下一扫,周围人流错杂已经没有空余的座位,先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竟还没有察觉,便赶紧将自己背包占的位子让出来,十分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江波涛顺势坐下,还是盯着他看了半响,然后周泽楷思考了了许久方才放弃般回答道:“就我一个人。”
  这孩子也不是不会说话,就是不太喜欢主动张口说话,你要是问他什么问题,他也是会认真回答的,而且不会撒谎,诚实的很,刚开学江波涛观察到了这个消息,十分不厚道的找过他反映过几次班级情况。虽然他也不肯说,但是那个纠结的样子,已经给予江波涛很多有用的信息,格外的好用,后来周泽楷走个路都要下意识躲着他,唯恐再被揪到办公室谈天说地闲聊,江波涛终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做有点为难人家了,方才作罢。
  江波涛也没在细细追问,想着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了解,结合一下周泽楷的成绩,又逮个正着了,眼看着书店也快要打烊了,干脆也不看了,逮着他一同浏览了高考资料区,给他挑选几套复习资料连带着自己的书一起去前台付了钱,拽出来一起吃饭,一气呵成十分流畅。
  一边还十分顺耳的解释道:“小周这次考的这么好,真是给我长脸了,我们单独开个小灶去,这些复习资料,就当老师给你发奖励,下次继续努力。”
  顿了顿,也不给周泽楷拒绝的机会,又补充道:“不过你要答应老师,下次也要考的比这次还要好。”恩威并施,像模像样的。
  周泽楷点点头,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一个方向道:“那家粥很好喝。”
  “正好晚上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那我们一起过去喝粥,要麻烦小周指路了。”
  “嗯。”
  

【江周】捡到一只魔王大人3

  小家伙的加入几乎打断了江波涛所有的计划,从日常春光到饮食方面,毕竟他一个成年人吃些自己的烧烤零食喝半凉不热的冷饮矿泉水还好,带着这么个小团子还要吃这些,他也怕把小家伙给折腾病了。
  第一晚随便弄了点吃的凑合凑合,就滚进了帐篷去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打道回府的,家伙从吃饱后就开始睡起觉来,江波涛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他穿,就光溜溜的穿着个肚兜,觉得睡的不舒服了还拱着屁股往他怀里缩,赶都赶不出来。
  江波涛有点委屈,无论小家伙怎么睡,小脚都要往他腿间塞,看起来像是在取暖,实际上小脚丫温度适宜,柔软有力,蹭的他险些都要硬了,还好他忍住了,不然三年起步,想想后半生都要把牢底坐穿。
  没办法,只有小心的一手拖着小屁股固定住下半身,一手搂着上半身,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哄他安静睡觉,一到夜晚,总是会感性许多,也想着回去了该怎么帮小家伙找他的父母,又该怎么阐述他的来历,若是找不到,小家伙又会去哪里,找到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些不舒坦,偷偷摸摸的睁开眼去打量小家伙,野外除却皎洁的月亮,本就没有什么光线,只能借着朦胧的光影,看着小家伙窝在他怀里睡的香甜,这么可爱的孩子,养在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有了念头,很快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拐卖儿童最高几年,难不成后半生真的要在牢底度过了,一边脑补着收养小家伙以后的生活日常,一边又想着自己要是蹲牢房了,小家伙会不会也是这一身,穿着红肚兜提着自己啃了一半的满是牙印和口水的红苹果哭哭啼啼的往自己嘴里塞,瞬间一阵恶寒。
  帐外山风凌然,还好有着小家伙在身边,但也不觉得害怕了,迷迷糊糊间也是睡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睁开眼就看到小家伙坐在他旁边,用手戳他的脸颊,软软热热的,十分可爱,很轻易的将小手握在掌心,一边吃着豆腐捏着脸蛋问道:“饿不饿啊。”
  他家主子卧在一旁,斜着眼十分轻蔑的喵了一声,又瞌上,小家伙也学着它喵了一声,乌黑晶亮的大眼睛倒是看着江波涛,让他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回眸一笑百媚生。
  江波涛捏了把他的小脸一边找件自己的毛衣给他套在身上宠溺的刮下耳朵笑道:“顽皮。”
  这张小脸,简直萌到了心尖上,就连给他洗脸都亲力亲为,拿着毛巾擦一遍,再擦一遍,小脸折腾的红彤彤的,江波涛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毛巾,想着一回到市区就见不到这张可爱的脸,恨不得时刻揉一把才过瘾。
  江波涛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家伙和喵喵坐在一起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搬东西,顺便自己玩自己的,还能在他留在草地上给他们坐的薄被上打个滚,玩的不亦乐乎,猫主子倒也是格外的有耐心,时不时就搞一发连江波涛自己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比如伸出红尖的小舌头去舔小家伙的手,逗着他咯咯的笑,江波涛有点嫉妒。
  收拾完东西,将小家伙抱在副驾驶上,和喵喵坐在一起,转移阵地,继续玩耍,真正身边有个伴了,才觉得先前一个人的日子,着实有些无聊了些,但是这个宝,是别人家的,要是自己收养的话,也是挺美滋滋的啊。
  回到家里,不过一日不在,竟也觉得恍如隔秋,大约是因为有种去过原始自然,再回归正常社会的熟悉感。
  小家伙一路上都格外的乖巧听话,甚至于从昨天江波涛见到他的时候,都没见他哭闹过,不认人,也不怕生,但是在把他从车上抱下来时,开始的时候,还很安分的乖乖被江波涛抱着,后来等抬头看见周围的高楼大厦直入云霄时,顿时哇的一声哭了。
  “我要父君母后,哇呜~。”江波涛傻眼了,实在不明白一路上都好好的肉团子怎么说哭就哭,连忙哄道:“等会哥哥把东西搬上去,就带你去找好不好,乖,不哭哦。”
  对待哄孩子,他着实不在行,胜在耐心温柔,小家伙也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自己坐在沙发上撇着嘴委屈,江波涛把东西都搬下来累的只喘气,抓着桌子上的水喝来解渴的时候,小家伙委屈够了,抬着头泪汪汪的眼睛抽抽啼啼的看着江波涛话都说不清了道:“我要管家。”
  江波涛一口水捂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有点委屈,还有点无奈,慢吞吞道:“没有。”
  小家伙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险些就要掉下泪珠来,却不知为何就是强忍着不哭,再次放低要求道:“要猫猫。”
  江波涛顿时面无表情道:“只有江哥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家伙看他一眼,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红肚兜,很快就被打湿了一片,又不敢看江波涛,闷不做声的,江波涛可耻的觉得,有点萌。
  等他萌够了,去给小家伙抹眼泪,小家伙眼睛都浮红一片,又有点心疼,赶紧搂怀里安抚:“乖,不哭不哭了是哥哥不好,哥哥带你去找猫猫。”
  “不……呜,不找了,吃糖,喝奶,呜…”
  江波涛哪还敢不从,抱着他走到冰箱旁边,给他打开门将奶糖和酸奶摆放的位置指给他看,让他自己动手去拿,熊孩子拿一瓶冰凉凉的酸牛奶就往他脖子上贴,刺激的浑身一凉,差点失手将他丢出去,最后也只是趁着他吃的开心的时候掐了把小脸,把他放沙发上,自己先去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其实满脑子都是要不要把他送去警察局,或者托私人帮忙寻找他的父母。
  当今社会如此发达,想来找父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种一看就是豪门养出来的孩子,没准这会抱着去,人家父母都已经着急的四处打听着,找人寻觅着了。
  余光瞅了小家伙一眼,无忧无虑一派天真,低着头喂喵喵和牛奶,就和之前喂自己吃东西一样,胡乱抓着吸管就往猫猫嘴里塞挤奶,可怕的是,喵喵竟然喝了,胡叉上粘的都是些溢出来的乳白色液体,伸着红舌头舔了舔,就继续旁若无人的舔小家伙的手指给他当做洗手一般,简直其乐融融。
  中午的时候,总算是能够摆脱野外的速食,心无旁骛的给小家伙弄一顿午餐,江波涛超常发挥,炖的蛋羹自己闻着都觉得香软可口,可是小家伙却只心无旁的垂涎自己面前的红烧肉,江波涛看着他白白嫩嫩的脸,思考一下是养的胖嘟嘟,还是只带点婴儿肥的好,又实在受不了他堵着嘴说想要的样子,又暗自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是没有恋童癖的吧,这才放心大胆的将他夹在腿间喂他吃饭。
  

【喻王】长相厮守3

  一夜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睡觉,即便王杰希真的期待想要发生点什么,此时也会也碍着喻文州此时的病体而安安分分的睡觉,早上醒来,瞧着那张英俊的脸少了曾经的飞扬跋扈的生动,反而多了股别样的灵动,说不出是好还是不好,单单只是他,便能让自己迷恋不已。
  喻文州还没有这么高的警惕,任人打量着自己,自巍然不动睡的香甜,就连梦境,都是简简单单的山间草地溪流,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竟也不自觉的舒展开眉眼翘着唇角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惹来旁边准备起床的王杰希一阵轻笑,伸手给他掖好被角,悄然离开。
  喻文州有些时日没能动,天天在屋子里倒也没嫌烦闷,反而宽慰一直陪着他的王杰希,至于怎么宽慰的。
  喻文州眼看着将磨药的活都挪到他边上完成,偏偏人只默默的忙活着手上的活,开始没话找话问道:“杰希哥哥,等我好些了,你带我一起去采药吧。”
  王杰希被他的称呼激灵一下,默默放下手里正欲往碾槽里加的晒干的药,抬头看他道:“是不是呆着太无趣了,要不,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
  喻文州看了眼外头亮彤彤的光影,时不时顺着打开来的门吹进两缕微风,神清气爽的确实要比在屋子里闷着舒适多了,便美滋滋的应下,自己已经是迫不及待的翻转着身子好挑个舒服点的姿势准备下床。
  这边王杰希已经去外边阴凉处给他支好了躺椅铺上软垫,洗干净沾满药草味的手再回头看他,喻文州已经是自己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却又嫌动静太大扯痛了伤口撇着嘴独自疼了一会后才舒展开四肢摆出一副求抱抱的姿势无辜的看着他。
  王杰希自然是很小心翼翼的一手从腋下揽过脊背一手拖着臀下又不敢磨蹭,很干脆的一下子公主抱起来,从屋里到院中不过几步之遥,喻文州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用余光扫着四周的环境。
  王杰希是真的准备将他放在光线很好的树下,让他自己晒会太阳数会蚂蚁他好去采药换点银两。
  本来王杰希一介闲云野鹤的医师,平日里采采药没事替几里外远处的村子里看看病,碰到富裕点的人家就收点诊金,虽不大富大贵,倒也吃喝不愁,但自从将喻文州这个麻烦捡回来后,总怕委屈了他,衣服要买最舒适的,饭菜也要荤素搭配,好的药全用在他身上了,就现在,眼看着银子已经一次一次的在外出购物上用的差不多了,心里却还是惦记着要不要去给他买些瓜果蜜饯回来哄他喝药时喂两个。
  喻文州怕苦怕的厉害,每每喝药都要王杰希好一阵哄,哄了还不喝,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耍赖,一个不留神都能偷偷的吐一口,王杰希没办法,只能盯得厉害些心硬一些也要逼他喝了药。
  眼看着他眼珠子四处扫荡着恨不得下一刻就跳下去自己跑过去玩的样子,干脆的用胳膊搂紧了头强按进自己的怀里道:“别乱看,伤没好哪里都不能去。”
  喻文州顿时委屈的不行埋在胸口的声音传出来都有些闷闷的回道:“好。”
  躺椅是竹制的框架,软藤蔓编织的席身,细心的铺了一层软缎,喻文州躺的很舒适,要是王杰希能不自己单独去采药而是陪他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的话,那就更舒适了。
  山间吹的风是凉的,在这种天气很是舒爽,这个地方很漂亮,不单单只有竹子,建筑物应该是在两道峡谷中间,空地不小,离地面也不过数丈,蜿蜒的小道顺着盘旋而下,对面是一处瀑布,峡谷底处是是清澈见底的浅池,靠近瀑布下方的则是深不见底的幽谭,峡道避缝里偶有冒出几颗树,世外桃源一般,煞是好看。
  好在喻文州也有耐性看这些,身上也是能动的,就是觉得疼,他又怕疼,索性就懒得动了,王杰希给他挪的什么姿势,他就顺着这个姿势,实在是躺厌烦了,便偏个头换到另一边,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人生,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什么都没在思考,一直发着呆。
  等王杰希回来时,天已经有些微微的昏黄,惦记着躺在家里的病人,并没有走太远,采的也都是些常见的草药,不过还好,自己培育的那珠素荷也终于是开花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王杰希一边盘算着日后的打算,一边看到喻文州当真没有胡闹的留在原地而暗自欣喜了一会。
  “文州,想不想回屋里呆会啊,晒一下午了,也该晒均匀了。”喻文州看到王杰希回来时,着实眼前一亮,立刻欣喜的开口就叫道:“杰希哥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王杰希哑然失笑:“就惦记着你的好吃的,一点都不关心我。”
  喻文州眼珠一转,顿时道:“我本是十分担心你的,可转念一想,杰希哥哥如此厉害,定然不会有事的。”
  王杰希伸手去揽他欲将他抱回去一边道:“过几日你好些了,我带你一同去集市,届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喻文州自然是乖乖的点头,还顺便夸奖了一句:“杰希哥哥你真好。”顿时把王杰希夸的飘飘然起来恨不得此时此刻立刻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喻文州的生活过得是愈发的无忧无虑,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的格外听话乖巧,恍惚间就会让人觉得,这种日子,想来是再适合他们不过了,他是忘的干净,可他身边的王杰希可不这么想。
  他失踪的这些时日,世人都觉得大荣王朝堂堂尊贵的摄政王,一品将军,如今已经马革裹尸,魂归故里,摄政王已死,皇帝的位子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的师弟应该会高兴了吧,再也没有人能威胁那个人,他喜欢的人,终于可以平乐安稳了,高高在上无所顾忌的坐稳那个位子了,只是,他为什么还要找他。
  他想不通透,也不愿意去想,一边犹豫着拿捏不准喻文州的意思,一边又想着他那个师弟,到底也是多年师兄弟,那人现在在外边疯了一般找他,他该不该将他交出去,至少,该不该让他知道,喻文州还活着,死去的,只有那个他来不及救活,唯一扭系着他们关系的孩子。
  身边人突然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把王杰希惊了一下,探头去看,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英俊的眉都无意识的皱在一起,不安的往他这里使劲的缩了缩,王杰希轻轻一叹,撑起身子轻轻将他的眉头抚平,指尖顺着眉间划过脸颊又回到唇上。
  这人的唇型很好看,有些薄,抿着的时候自有一股子威严,一旦咧着嘴笑,就会微微的弯翘着,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这阵子被他养着恢复的很不错,前几天干枯又红的发紫,让他看着都触目心惊,上天好不容易给他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他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手了。
  随手的捉弄,弄醒了浅睡的人,喻文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自己动手戳开在他脸上划来划去的手指,又怕弄疼自己,动也不能动,又觉得身边的人离得愈发的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渐渐的挪到脸颊,轻盈的在他唇角偷了个香,又按捺不住的挪到唇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自己一般。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自己装睡都装不成:“文州,我知道你醒了。”
  

【喻王】长相厮守2

  晚饭还挺丰盛的,比起那一碗药汁来说,这样的米里放上青菜加点瘦肉,口感细腻软滑又不显油腻,黏黏腻腻的青菜的香味和肉的味道,佐料也很清淡,即解了馋又不用费力咀嚼。
  男子喂一口喻文州吃一口,很是配合,男子分外满意,露着些许满足的笑意,连着吃了两碗,男子停下动作,给他拿手绢擦擦嘴道:“晚饭不宜多吃,等下还要喝药呢。”
  喻文州一听还要喝药,顿时就苦下脸,男子被他这反应逗笑了,忍不住就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良药苦口,等过两日你好些了,我就不喂你喝药了。”
  这个动作太熟识自然,做完男子才察觉不妥,讪讪收回手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喻文州倒是挺享受这亲昵,一边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男子一愣,努力想装作两人很熟的样子道:“我叫王杰希。”
  喻文州哦了一声当做听到了,王杰希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试着将他扶起来一下,喻文州觉得有些不妥,别人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了,他是不是也要礼貌的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人家啊。
  顿了一下,他极力配合着王杰希扶他的动作,腹部的伤很深,稍一动便感觉整个伤口都裂的生疼,王杰希也不敢太用力让他坐正,只是比躺着偏高一些权当为他活动下筋骨,就听到头顶传来喻文州天真无邪的声音道:“我叫喻文州。”
  王杰希会心一笑,轻声道:“我知道。”
  喻文州突然有股奇怪的情绪作祟,像是怕王杰希认错人,又或者是将他认错一般又重复道:“我叫喻文州。”
  王杰希答:“我知道。”
  喻文州又重复道:“我是喻文州。”
  王杰希点点头应和道:“你是喻文州。”
  喻文州这才心满意足的撒娇道:“那我能先吃糖再喝药吗?”
  王杰希同样微笑的回道:“不行,喝完药再吃。”不知怎么,就觉得这般天真无邪和他撒着娇要糖吃的军神,很可爱,想不起来,对他来说,何尝不是种解脱,如果可以,他倒希望他永远不要想起来,只做他一人的喻文州。
  眼见撒娇没用了,喻文州嘟着嘴不开心的看着那眼熟之极的陶瓷的碗,心里头恶狠狠的想着等自己能动了一定要找个地方把这碗偷偷的埋起来,让人再也找不到它,那样自己就不用再喝药了吧。
  撒娇卖萌都不管用还是灌了小半碗药,还好,喝完药也如愿以偿的吃了块糖,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里。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喻文州将一头猪的生活精髓发扬的彻底,待王杰希洗好碗筷烧了水回来,他已经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奈何天热,也是出了一身虚汗难受的紧。
  迷迷糊糊的就对着王杰希撒起了娇:“好热,身上好不舒服。”
  却不知床下的人此刻也犯了难,先前喻文州昏迷着,倒是很好应付,纵然把他扒个精光给他擦身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反正除了自己也没有人会知道,现在却不一样,人醒了,他总不能还肆无忌惮的将人扒光,纵然两人都是男人,也不存在男女有别,但他的身体,总归是有些异样的。
  一盆热水,袅袅热水尽数在自己脸上蒸腾了,面上蒸的发红,就算有旁的人,王杰希自问也做不到让别的人代劳的,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喻文州睡的不熟,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稍一有动静,他顿时就惊醒,一瞬间的仇恨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才恢复成喻文州的样子。
  大大方方的舒展开自己的身体,还特别解释道:“我怕疼,你先帮我擦擦,等我不疼了,我再帮你擦回来。”
  王杰希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倒是少了许多刚刚的纠结道:“那你以后要是不认账了怎么办?”说着,还是将水放下,手帕洗了洗,拧好了才过去脱他的衣衫。
  喻文州挺起胸腹道:“母妃一直教导我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不会赖账的。”
  王杰希顿时一愣道:“当今太后倒是很疼爱你。”
  喻文州顿时有些迷惑不解的看他一眼,像是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一般,又有点不认可的道:“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王杰希觉得现在的他坦率的可爱,简直就是上天的礼物,将他再次送到他身边的,这一次,只想好好的将他囚禁在身边,让他只属于他一个人。便也没再提起,专注剥了他的衣衫给他擦身。
  除却腹部被他开刀取出因难产窒息而死的婴儿外,胸口是导致昏迷无力而中的箭外,身上也是好多道的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每次给他擦身,都是阵阵的心疼,早知如此,若早些知道他过的如此的辛苦,那又能如何,他爱的,始终都另有其人。
  想到他那个优柔寡断的师弟,他便止不住的恨意,他放在心尖上都得不到的人,那人怎么忍心如此对他。
  喻文州舒舒服服的舒展着身子,还能动嘴指挥道:“右边一点,用力一些,那边好痒,帮我抓一转抓。”
  王杰希用布巾一点点的挪到位置,轻柔擦拭着一边叮嘱道:“都是些刚刚结痂的痕迹,不能用手抓,忍着点就好了。”
  喻文州用鼻音嗯了一声,尽数舒展开身子摊在床上,还很配合的在他给他翻身的时候稍微用用力,换个姿势,于身于心都是件愉悦的享受。
  这会被翻来覆去的摆弄,已经去了大半睡意,等王杰希给他擦完去倒掉水又收拾一下自己回来后,喻文州还是睁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怎么不睡觉,还不困?”
  喻文州摇摇头道:“我等你一起睡。”
  王杰希顿时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脑海里瞬间飘过一万幅师父珍藏版的春宫图姿势,偏偏面上还要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天太热了,我们不能一起睡。”
  喻文州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躺着的竹制软床,铺过被褥还细心的在上面铺了竹席又加了张床单,软软的又清凉,重要的是占地也很大,单单躺他一个人,怎么说也有点浪费地方,就算睡在一起,也不会热啊。
  他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道:“没关系,你睡在里面,我不挤你。”
  他目光扑闪,看起来真的就是单纯的讨好的建议而已,怪只怪王杰希一时间想得太多才会下意识的拒绝,一回绝完就有些后悔,眼睁睁瞧着小祖宗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盛情邀请,顿时让王杰希凭白生出一股盛情难却的意味来,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也就不拒绝了。
  喻文州没他想这么多,他也只是单纯的怕黑不想一个人睡着而已,眼下目的达成,也是很爽快的闭上眼睡觉,有一个人睡在旁边就是让人觉得安稳许多,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王杰希,他其实就是有些怕黑而已,尤其是煤油灯被晚间的习风吹的一跳一跳的,格外让人颤抖,宁静的夜晚,忽然就起了些许的微风,凉凉的,很是舒爽。